青铜棺里的少年抬手接住坠落的血滴。暗金血液在他掌心凝成弯刀,刀锋划过的轨迹竟与雷重光后背伤口完全重合。数百狼头刺青武者同时割破手腕,血线在空中织成星图,笼罩着战场中央的两人。
"哥。"少年笑着撕裂自己的胸膛,露出跳动的暗金结晶,"你听,它在喊饿呢。"
雷重光怀中昏迷的小妹突然睁眼,双月胎记迸出寒光。他侧身避开的瞬间,女孩指尖擦过心口,剜下块带血的星砂碎片。碎片坠地时凝成冰锥,将扑来的三名武者钉死在血泊中。
"阿兄快走!"小妹的童声混着苍老女音,右手不受控制地抓向青铜棺,"他们在我魂里种了引魂钉......"
少年屈指弹飞冰锥。雷重光的长枪与他的血刃相撞,爆开的火星竟在虚空烧出焦黑掌印——与五年前父亲书房暗格上的灼痕如出一辙。
"父亲总说我们兄弟该同心。"少年左手突然插入自己心口结晶,扯出半截青铜锁链甩向雷重光,"就像当年他剖开母腹,把星砂核喂给双生子!"
锁链缠住枪杆的刹那,雷重光瞥见链环内侧的刻字:昭阳十九年制。这个年份分明比他的出生年月还早三载。
小妹突然咬破舌尖。混着冰晶的血沫喷在雷重光颈侧:"棺底!看棺底花纹!"她的瞳孔时而清澈时而浑浊,显然在与体内某种力量角力。
两人兵器再次相撞时,雷重光借势翻身跃上青铜棺。棺底阴刻的九婴图正在渗血,当他的影子遮住婴孩眼睛部位,整幅图突然翻转,露出背面的大漠行军图——父亲年轻时征讨西域的路线,终点标注着星砂矿脉的图腾。
"很熟悉对吗?"少年的血刃化为长鞭,卷住小妹抛向血阵中央,"你七岁那年高烧,父亲就是用这条矿脉的星砂给你续命!"
雷重光虎口崩裂。暗金血液渗进棺椁纹路,那些西域图腾突然活过来,化作流沙将他双腿陷住。少年趁机掐住小妹咽喉,指尖在她双月胎记上划出血线:"好妹妹,该把哥哥们的心脏合二为一了。"
"你做梦!"小妹突然张嘴咬住少年手腕。被咬破的皮肤下露出青铜色骨殖,暗金血液遇空气即燃,将三人笼罩在蓝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