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官兵开始畏首畏尾,踌躇不前。
许元直又开始喊话了。
不过这次他却对官兵喊话。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正是你们为朝廷效力的时候,都给我上!冲进去把反贼给我抓起来!本官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将人犯捉拿归案!”
官兵们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只能再次朝里面冲杀。
不过他们坚持不到片刻工夫,便又萎了。
许元直一脸的凝重,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些官兵也都是有家有口的,谁没有爹娘,谁没有妻儿?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白白送命了!”
韩把总心里腹诽不已:你早干嘛去了?
韩把总仔细瞅着,不说救出来的伤兵,单是没了气息的,就已有了十几个。
“停止进攻!”
许元直命一众官兵暂停攻击。
他又皱起了眉头,一副忧国忧民的苦大仇深样。
“想必里面的人定是武功高强之辈,似这等普通士兵,哪里是他们这些江湖人士的对手?事不可为,事不可为啊!”
韩把总:老子不早告诉过你里面的人异常凶悍了吗?你这一副刚刚知道的模样是摆出来给谁看的?
果然,官做得越大,就越是会演戏,官做的越大,就越不长人心,他们的人心早让狗吃了!
“看来,此事必须要东厂的铁卫出马,方得一战而功成!”
许元直自言自语道。
直到这时,韩把总才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许副指挥使,恐怕早在来之前,便已在心里早有谋划。
前面所有这些,什么喊话,什么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捉拿人犯,统统都是在演戏。
“冯二,你跑一趟东厂,就说本官遇到流窜进京的悍匪,久攻不下,死伤数十人,只能请东厂的铁卫前来支援了!”
冯二得令,跨马快速离去。
这一连串的操作,看得韩把总佩服无比。
看,官就是这样当的。
滴水不漏。
韩把总把许元直的一系列骚操看在眼里,不能不表示一下,便道:“许大人,您且安心,只要东厂铁卫一来,区区几个反贼,那是手到擒来。”
许元直又把忧国忧民的痛苦面具戴在了脸上,微微点头道:“嗯,此事重大,绝不能放跑了人犯,似这等无法无天之徒,若是逃去,遗害无穷。”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直等了好半天,才看到街口来了几匹快马。
韩把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孔。
“许大人,您看那边,是黄云重!是东厂的黄副统领亲至了!”
许元直也是微微一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