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凡借了板车,小厮青风青朗帮忙,把昏迷不醒的沈守义拉走了。
隔天的一大清早,天还没亮。
青风又急火火的跑回来了。
村里人才知道,人家县城的大夫还在过年,找着大夫了找不着药材。
还说快不行了啥的,让她们过去见最后一面。
李氏和周氏各抱着一个孩子是哭着走出村子的。
青风去李大夫那里买了一些药材,提着一个小包袱跟在后面。
小包袱里露出了只有要故去的人才会用到的衣裳啥的。
有人看了就直摇头:“老四啊,这回怕是悬了!”
“真可怜!”
没多久,沈家庄就传出沈守义又不行了的话!
沈大能在堂屋抽着烟锅子。
沈婆子哭的不行:“我,我跟着去看看吧?”
“去看啥,一个外人……”
“老头子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沈婆子这几天每天都会去看沈守义。
一天天的看着不错的,咋滴突然就严重了?
她想着拿点银子去县城看看。
可当打开匣子,才发现她放在里面的首饰整块的银子都没了。
“银子呢?”
沈老汉不在意的又抽了一口烟袋锅子道:“给老大了!
老大这趟去府城有些急,我把余下的都给他了。
这会儿应该还没赶到,这道也不好走,也不知道在路上咋样了!”
沈婆子忍着哭腔问:“……家里,不过了?”
眼下里面也不过百文,这年后家里地里的也得花销的。
还有老二那屋,她看老二媳妇好像也有了。
这些日子能吃能喝能睡的。
钱氏怀三郎四郎的时候就这样。
她还想着等过个月再问,这几天也没少填补二房。
就算没怀上,家里就老二一家了,她总不能再让这房的冷了心啊。
可这会儿银子和首饰都没了!
“不是还藏了不少东西吗?你再挑几个拿去当不就行了?”
沈婆子:“…那些早就花完了…现在用的这些都是我的嫁妆!”
他们家从京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吃老本。
以前只有大房的爷仨花销占大头,再加上家里这人情往来的。
一年到头的家里人也能赚一些。
可去年里,家里的小子们都去学堂。
这下子就和捅了银子窝似的。
那银子用的老快了!
没有了,就把从京城带回来的宝贝掏出来,能买的去卖,能当的就当。
大多都是死当,因为他们一般是没银子赎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