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荣归故里,可最终,受伤的还是自己。
侯亮平这次回家,原本有好多话想说。
他想告诉爸妈,儿子出息了,在最高检任职处长。
他想告诉妹妹,以后好好学习,争取将来和自己一样,能去京城发展。
他想告诉高育良,自己这个学生没给他丢脸,现在不仅是最高检的处长,还是ZY督导组的组长。
他还想告诉祁同伟,我虽然是学弟,可能力和权力不在你之下。
他想告诉钟小艾,你老公不是废物,只要机会来了,必定一鸣惊人。
他想告诉赵学安,亮平哥永远是你的楷模。
他想告诉自己,当年的路没有错,接下来必定苦尽甘来……
只是,这一刻,他喉咙里像被堵住了东西,什么都说不出口。
好像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匆匆吃了中饭,侯亮平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的土坡旁。
这是他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
只要心情不好,他就会坐在土坡上,吹一会儿风,再看一会儿云,用不了多久,便会元气满满。
奈何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他长大了,这片土地再也无法解决他的烦恼,让他平静。
直到日落,脸上被风吹出了褶子,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亮平哥,待在这干嘛?”赵学安顺势坐在了侯亮平的身边。
自己点了一支烟,又给侯亮平点了一支。
“学安,我问你,在你心中,祁同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赵学安片刻思考后,缓缓开口,“一个注重人情世故,却淡化原则的高位掌权者。”
“没错。”侯亮平点点头,十分认同,“在学校时,他就是很多人的楷模,进入社会后,又利用梁老师的关系,平步青云,正因为如此,他成为了汉东大学的优秀校友,无论什么人提起他,都会竖起大拇指,然后……等着他来后门。”
“他还真开了。”
“结果就是,他的口碑越来越好,找他办事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我爸这种农民,都被他安排到了大企业,任职安保队长。”
“底薪,记好,这是底薪。”
“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在汉东,又认识他祁厅长,最菜也能混个编制。”
“大家都说他好,说他义气,就连我爸妈,我妹,都拿他当英雄。”
说到这,侯亮平停了下来,双眸中晦涩难懂。
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还有一丝看不透的无奈。
赵学安不语,轻轻吐了一口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