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中,百姓不退;
血海中,孤城未碎!
他望着百姓脸上的尘土、士兵眼中的热泪,忽然猛地拔刀,高举过顶!
“我不是为这破城而战!”
他怒吼,声音震彻残垣断壁:
“是为这些人,是为这颗人心而战!!”
这一刻,全城为之振奋,王师再度反攻,战鼓再起,血与火,在这一夜的幽州,凝成一道生死线!
夜风掠过幽州北境,卷着未化的雪渣和城墙的霜灰,风声如哭,如刀削骨。
城西一隅,幽州府军营沉于墨色之中,唯有西门门扉内,一丝火光悄然晃动。
门前,刘通披着一身黑鳞战甲,右肩缠绷带渗血,绷带上已结成一片暗红。他静立不语,身前战马轻嘶,却被他一掌抚颈,压下躁动。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四百弓兵,皆穿黑布斗篷,面蒙黑纱,只露出两道冷峻的眼睛,无一人出声。
他们手持特制短弓,箭壶缠布,箭矢无羽,熏黑镀蜡。弓不响,箭不闪,出手不留影,杀人无声息。
这不是普通弓兵,是幽州最不为人知的一支死营“暗弩”。
刘通目光掠过每一个人,低声道:
“你们是最后的光,也是最后的刃。”
“今夜之后,敌人要么后撤,要么死绝。”
副将快步走来,拦在他马前,焦急低声:
“将军……您肩伤尚未痊愈,此行极险,可派他人代您……”
刘通淡淡一笑,咳出一口血来,拭去:
“我若不出,百姓何以安?兵何以战?魂何以聚?”
他拨马前行,策马至西门前,淡声令下:
“开门。”
两名老兵犹豫了一瞬,随后紧紧握住门闩,“咯吱”一声,沉重的西门缓缓开启。
夜风瞬间扑入,将斗篷撩起,旗帜猎猎作响,如战魂归位。
黑暗之中,四百人踏雪而出,马蹄裹布、弓弦绕革,无声无息,如鬼魅游出城垣。
城门缓缓合上,铁闸“咔哒”一声扣死。
刘通一拉缰绳,马头微侧,侧耳听风,确认四周无异动,低声道:
“列二十人一组,蛇形前进,目标敌前锋林宿,三十里外。”
暗弩营没有人回话,只有静默的动身、低伏的身影,像夜风里滑行的刀刃,一支支融入夜色。
天上无月,地上无声,幽州西门,夜色吞尽人影。
这一夜,城中人皆不知有四百死士已悄然出征,为这城,为这人,去拿回一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