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捂着鼻子,差点没把自己呛成烟熏羊肉干。
帐篷里,一家人围着火盆取暖,烟雾缭绕,屋顶熏得黑漆漆的,两个小孩咳嗽得满脸通红,一旁的妇人还在往火盆里添牛粪。
李怀恩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工业革命前的伦敦。
“这烟也太呛了吧!”他扯着嗓子喊。
牧民大叔倒是习惯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殿下,这已经算好的了!牛粪耐烧,冬天取暖全靠它了。”
李怀恩:“……”
兄弟,咱能不能换点高级点的燃料?
他强忍着吐槽的冲动,走出帐篷继续巡视。
——在铁匠铺,铁匠们正愁眉苦脸地往炉子里塞木炭,火候不稳,打铁进度大大降低。
——在熬盐工坊,工人们的脸都熏黑了,咳嗽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
李怀恩环视四周,眼神变得坚定。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回到王庭,李怀恩拍着拔汗古的大腿,认真说道:“岳父,咱们得换种燃料了。”
拔汗古皱眉:“换什么?”
李怀恩翘起嘴角:“煤啊!”
拔汗古愣住:“你说那种黑乎乎的石头?”
李怀恩拍着桌子,大声说道:“煤炭比牛粪耐烧、火力足、烟小!”
然而话音刚落,还没等拔汗古开口,一个身材魁梧、胡须打结的大臣猛地站了出来,一脸愤慨地指着李怀恩。
“六皇子!”大臣拍着胸口,气得胡子乱飞,“草原祖祖辈辈都是用牛粪取暖,牛粪的火,长生天都承认,你一个中原人来了,就要改我们的习惯?”
李怀恩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那大臣又继续慷慨激昂地喊道:“再说,六岁的小孩都知道,这黑乎乎的石头有毒,烧了会害死人的!你天生贵人,受不得冻就算了,可不能让我们草原人跟着遭罪啊!”
李怀恩嘴角抽了抽,心想六岁小孩都知道?那你们这些活了几十年的大人倒是证明给我看看啊!
他吸了口气,抬头看着那大臣,眯起眼睛:“那依你看,牛粪才是长生天的恩赐,煤炭烧不得?”
大臣挺直了腰杆,昂首挺胸:“那当然!牛粪取暖千百年,岂能因你一人改了规矩?”
李怀恩挑了挑眉,忽然笑了:“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们打个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