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汗古懒洋洋地靠在胡羊皮垫子上,手里晃着酒碗,目光打量着李怀恩。
“贤婿,你说你能让草原自产白盐?”
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狐疑。
盐铁专制之下,草原一直被中原死死卡住脖子,牧民们缺盐已经是祖祖辈辈的常态。
一斤私盐能换一只羊,谁都知道盐值钱,甚至比黄金还重要。
为了这玩意,多少私盐贩子铤而走险,多少边境的游牧部落为了几包盐投靠中原,多少部族宁愿打仗也不愿花钱买?
抢来的盐才是免费的!
而现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张嘴就说“自产白盐”?
拔汗古脸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呵。
“你要么在中原有点产业,能偷偷运点盐过来;要么,打算拿盐换好处。但不管是哪种,都不过九牛一毛,能养活几个部落?”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缓缓说道:“贤婿啊,别操这些闲心,还是先去给咱生个大胖孙子才是正事!”
李怀恩没急着争辩,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岳父,我不是倒腾盐,是能在盐矿里提炼出精盐。”
拔汗古眉毛挑了挑,眼里闪过一丝兴趣:“盐矿谁不知道?草原地下有的是盐,但挖出来都是苦的,谁敢吃?”
“岳父就从没想过,把它精炼成食盐?”
拔汗古乐了,摇了摇头:“当然想过啊,可是卤盐有毒。”
李怀恩语气平静:“砒霜都有解毒的方法,难道就没法子解卤盐的毒?”
拔汗古叹了口气:“总不能让牧民吃一回盐,就解一回毒吧?”
李怀恩:“……”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倒。
看着拔汗古那张肥头大耳、满脸认真却毫无逻辑的大脸,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
完了,草原不缺盐,缺的是化学老师!
甚至,缺的是逻辑!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迅速做出一个决定——
以后,坚决不和草原人探讨任何和科学沾点边的问题!
这不是对他们的尊重,而是对自己智商的保护!
酒香、烤羊肉的气味弥漫在帐篷里,篝火熊熊燃烧,拔汗古靠在胡羊皮垫子上,悠闲地晃着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