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王帐,一股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和外面刺骨的寒风形成了极致反差。
篝火熊熊燃烧,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滋啦”作响,四周围坐着一圈草原贵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审视一匹新买来的老实骆驼。
最中央,拔汗古大汗稳坐在王座上,眼神深沉,微微眯起,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
李怀恩心里猛地一咯噔,直觉告诉他——不妙!
——这个眼神,怎么有点像老丈人看女婿?
还没等他细想,拔汗古已经笑着开口了,声音低沉洪亮:“贤婿,这关外的风大,比不上关内吧?”
“……”
李怀恩差点被这个称呼震得原地去世。
贤婿?!
大汗您搞错了吧?!
——不是说好嫌弃我的吗?!我这才来一天啊!怎么就从废物人质晋升成草原金龟婿了?!
但他多年行军作战的本能让他迅速调整状态,强行镇定下来,决定先卖惨,摸清状况!
于是,他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神情,语气凄凉:“大汗啊,我可是中原皇子,竟然被安排住在马棚!呜呜呜,这也太苦了!”
他故意抽了抽鼻子,语调幽怨:“孤苦伶仃、无人疼爱,马棚寒风刺骨,我连个炭火都没有……”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新婚之夜还没等到,您的好女婿就要活活冻死了……”
“大汗,您忍心吗?!”
拔汗古大笑,豪迈地拍着大腿,语气充满“慈爱”:“哈哈哈,马棚怎么了?!”
“咱们草原的勇士,从小睡雪地,吃生肉,才锻炼出铁骨铮铮的身板!”
“你能住马棚,说明你有勇士的潜质啊!”
李怀恩:“……”
勇士?勇士个屁!
您咋不说您自己睡马棚呢?!
但他不敢真说出口,只能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继续摆出“驸马落难图”,眼巴巴地看着拔汗古,试图博取同情。
拔汗古见状,笑意更浓,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以后你不会住马棚的。”
李怀恩眼睛一亮,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真的?”
拔汗古微微一笑:“当然,以后你会住王帐。”
李怀恩瞳孔地震:“???”
他感觉事情的进展有点超乎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