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云家只是一个做粮食生意的普通富户,大概率会被划分到民族资产阶级,跟官僚资产阶级根本不搭边。
只要在建国后上交自己的粮食生意,组织应该会给予一定的补偿啊!
“周宇弟弟,我听我母亲说过,我们云家比较特殊,我们云家祖祖辈辈都做粮食生意,到了我爷爷这一代,已经积累了万贯家财,富甲一方。
恰逢乱世,百姓们遭了兵灾,饱受战乱之苦,大部分的百姓要么远走他乡,要么躲进了深山,土地被大量闲置下来。
我爷爷心善,不忍心看着逃难的父老乡亲路上没有盘缠,就开了银库和粮库,让百姓们把土地田产先抵押到我们云家,我们云家按市价给他们折算钱粮。
当时我们云家承诺大家,等兵灾过去以后,只要大家拿出我们折算给他们的钱粮,土地会原封不动的归还给他们,利息分文不取。
这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父老乡亲们也都很感激,但是谁又能想到呢,这成了我们云家破落的开始。
土改的时候,由于我们云家手里握着大量的土地,直接被划分成地主,成了需要被打倒的对象。
我们云家一夜之间被查抄了个精光,我父亲年轻气盛,去找当时主持土改工作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爷爷奶奶受不了这个打击,高喊着天道不公,好人没好报!然后双双跳了河。我母亲本打算随他们而去,可是当时腹中已经有了我。
我母亲为了云家的血脉传承,只好苟且偷生,忍受着周围的唾弃和白眼,含辛茹苦把我养大。
幸亏我母亲有一手刺绣的本事,虽然在这个年代不再流行,到还是会有一些老派人会照顾生意,换来我们母子的一日三餐。”
云安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人一旦痛到极致,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不会再歇斯底里,只剩下麻木。
“云安哥哥,怪不得你这么小就开始出来扫大街,挣口粮补贴家用。你这种自强不息的精神我很敬佩。”
周宇由衷的说道。
“周宇弟弟,我也是没有办法,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我母亲天天晚上在煤油灯下刺绣,还经常看着我父亲的照片默默垂泪,这几年眼睛越来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