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两支骑兵野性难驯,为各军所不容。与其将他们留在长安白白浪费粮食,不如让扶风侯将之带往西陲,在战争中消耗掉。”
“妄言!”苻坚出声呵斥,脸上却没有多少愠怒。
“寡人早就说过,在我秦国不论胡汉,亦无高低贵贱之分,卢侍郎说话可要注意分寸。”
“是,微臣必铭记陛下之言。”姓卢的刑部侍郎知道天王苻坚采取了他的提议,却还是故作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苻坚又看了一眼长案上的山川舆图,最终作出了决定:“西陲兵事渐繁,使寡人数夜难寐。”
“扶风侯,这匈奴与羯人两部八千骑兵寡人便交给你了,可还有什么为难之处?”
钟荣心中大喜,但脸上仍旧装着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他对苻坚施礼再拜道:“请陛下先予臣八万两黄金,十二万斛粮食。以应对西陲局势。”
苻坚看向王猛,后者想也没想便直接摇头,拒绝道:“去岁至今,国库钱粮多用于赈灾,已是入不敷出,从何处给你寻来这许多物资?”
“王猛这老小子,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钟荣在心里暗骂了两句,故作为难之状:“非是臣狮子大开口,若想安定西陲久据河曲之地,钱粮不足刚才的一切便都只是臣纸上谈兵而已!”
苻坚沉吟片刻,复言道:“这样吧!寡人先予你黄金四万两,钱二十万贯,粮食七万斛。”
“后续之物,等秋收之后寡人分两次为你补齐!”
兵要响、人要粮,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如今朝中局势钟荣通过金乌密探也勉强知道一些,若还在此事上纠缠只会适得其反。好在河州非比青州那个无底洞,各郡县总有些税收粮秣,只能到时候勒紧裤腰带节约一点了。
“多谢陛下!”
苻坚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现在,扶风侯该给寡人一个准确的答复了吧?”
“臣,必使河州坚如磐石!”
“但……战机稍纵即逝,若欲对青海河曲之地用兵,臣还需要一份权利。”
“扶风侯,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一些吗?”之前为难钟荣未果的御史中丞尹仲又站了出来,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话。
苻坚被钟荣所说的青海与河曲战略勾起了兴趣,千里之地相比起一份权利又何足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