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啊!”
暗叹一声,谢安将视线落在棋盘上,钟荣刚才落子之处,从他的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恐怕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但此处仍以谢氏为主,岂能让钟荣只带区区十人便轻易占据主动?
“我谢氏虽然家风开放,并无门第之见,
可钟都督欲娶我谢氏之女,也该按照江南的规矩来办。”
“且不说令姜以许作他人,而今定亲、问名、贺吉、纳征、请期,一样未行,如此作风恐怕有失你靖海都督的风范吧?”
话毕,谢安抬起头来,直视钟荣双眼。
“事急从权,本都督远在青州,无暇顾及这些。”
青年摇了摇头,依然镇定自若,他话锋一转:“而那位新郎顾虎头,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你杀了他?”谢安大惊。
对庭中诸人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一挥手转身向内院而去。
青年只留下一句话:“虎头,梓木之材也!”
“本都督爱尤不及,因何要加害于他?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还不等钟荣去往内院,一袭白衣盛装的女子已从内院款款而来。
不知该用何种言语形容她玉面上的神情,愤怒、哀怨、思念、惊喜、又兼最后浮现的一丝感动。
万千思绪涌上谢道韫的心头,这一刻能在谢氏的家门内见到他,那些哀怨与愤怒早已烟消云散,漂亮的丹凤眸子里有氤氲水波浮现。
她当然也听到了青年最后的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似乎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难以启齿。
脸上的各种表情逐渐趋于平淡,最终只不冷不热的问道:“君……来此何为?”
钟荣看着谢道韫身上纯白无瑕的礼服,还有霞冠下欲语还休的俏丽脸庞,压抑住脸上久违的思念,他昂首而笑。
“我从青州跨越两千里水路……前来娶你!”
片刻,他复言问道:“你可愿意?”
“纳征呢?”谢道韫看向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只腰间依旧悬挂着那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