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近前,一高壮大汉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手舞足蹈又哭又骂,他滑稽的模样让围观之人皆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顾悦之与顾恺之还未走到近前,便听大汉又道:“俺与顾郎本来两情相悦,月前便已私定终身。”
壮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再次向众人诉苦:“却不料那个负心汉占了俺的身子,却就此失踪了,如今听说他居然要跟谢氏女成亲,俺咽不下这口气,这才来到顾府出此下策。”
两江地区男风盛行,两男之间滋生情愫者不胜枚举,但顾恺之却并不是这种人。
他将壮汉粗犷的声音听了个清楚,不顾父亲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推开人群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要污蔑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
只见,地上正在撒泼的壮汉半脸的络腮胡子,头上扎着个髻,一对牛眼便如铜铃般大小,脸上还不合时宜的长着几粒麻子。
此人还真是丑的骇人听闻,若跟他睡上一宿,恐怕噩梦便要连做月余时间,更别提那些男风苟且之事,顾恺之差点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
“你是何许人?”
顾恺之扒开人群,走到壮汉跟前,复言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在此坏我名声?”
地上的壮汉见一个身穿白色喜服的青年走到近前来诘问自己,也不再吵闹,一个跟头翻身起来,铜铃大的眼睛直视顾恺之。
“你是何人?”
顾恺之见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无论是谁想在背后害他名节,单凭壮汉不认识自己这一点,这场闹剧便已不攻自破。
周围人也都是一阵唏嘘,壮汉演戏跟真的一样,开始还博得不少人的同情,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想看顾家好戏的心思也淡了一半。
“我便是顾恺之,小字虎头!”
话毕,顾恺之看向壮汉,神情中带着审问:“我与你有何仇怨?要在此处诽谤于我?”
围观的众人又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壮汉,看来这场戏还没完。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地上的壮汉突然一个豹扑,直接将没反应过来的顾恺之扛到肩上撒丫子就朝北门方向狂奔。
这是个什么情况?
围观的众人包括顾府的家丁随从,半晌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