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返身法催动到极致时,他的残影在刀网中拉出七道血痕。
当第五个暗卫的喉骨在指间碎裂,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猩红的提示:【杀戮值突破1200,激活";血煞";状态】
剧痛从丹田炸开的瞬间,姜离的视野蒙上赤色。
他看见自己掌心渗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细针,听见骨骼摩擦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最后三名暗卫结成的刀网还未成型,就被他徒手撕开道裂缝。
";指挥使大人可曾说过......";姜离的指尖插进暗卫首领的锁骨间隙,生生将那人举离地面,";你们耳后的赦字,是拿朱砂混着尸油刺的?";说话间他腕骨轻旋,暗卫的脊椎立刻发出竹节断裂般的脆响。
濒死的暗卫突然扯下面具,露出张布满烫伤的脸:";姜...姜大人当真以为...咳咳...指挥同知能调动东宫的人?";他吐出半截断舌,染血的右手突然抓向姜离的飞鱼服下摆。
姜离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截断指上的翡翠扳指内侧,竟用波斯文刻着";白莲常照";。
三年前安南雨林里那个蛊师临死前,也曾用带血的手指在芭蕉叶上画过同样的莲花纹。
";指挥使养在金陵的外室......";暗卫的笑声混着血沫喷溅在青砖上,";每月初七都要往鸡鸣寺送三车檀香......";话音未落,他的天灵盖突然炸开团青烟,竟是提前种在牙槽里的化尸丹发作了。
姜离甩开正在融化的尸骸,靴底碾碎地上那枚狴犴玉佩。
杀戮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耳畔嗡鸣,他却清晰听见自己太阳穴处血管爆裂般的跳动声。
暗室穹顶渗下的雨水混着血水在衣摆晕开,将飞鱼服的金线染成暗褐色。
当最后一盏兽首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熄灭时,姜离的绣春刀突然指向承尘某处裂缝。
刀身上映出的倒影里,半片杏黄衣角正被雨水打湿成深褐色——那抹本该属于东宫近侍的苏绣云纹,此刻正裹着缕熟悉的沉香味。
暴雨突然砸向暗室外的青砖甬道,姜离的皂靴踏过满地碎玉时,听见诏狱方向传来戌时的梆子声。
他伸手接住檐角滴落的雨水,看着掌心血渍在雨幕中晕成淡粉色,突然想起去年端阳节那场围猎——当时指挥使的箭矢";误射";自己坐骑时,空气里也飘着这种混了沉香的雨水气息。
飞鱼服的银线刺绣在闪电中泛出冷光,姜离反手将染血的刀鞘掷向身后废墟。
当镇抚司的梆子声第二次穿透雨幕时,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通往千步廊西巷的岔路口。
暴雨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却冲不散空气里愈发浓重的铁锈味——那柄被遗落在暗室废墟中的绣春刀,刀锷处赫然刻着半枚莲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