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半月前北镇抚司诏狱里,张汝贞肥硕身躯蜷在刑架上的狞笑:";指挥使可知...京城三月不落的红梅?";
小主,
山风卷着蛊虫残骸掠过鼻尖,姜离瞳孔骤缩——那不是蛊虫,是浸透人血的梅瓣!
怀中玉佩突然发出裂帛之音,";长相守";三字篆文竟渗出朱砂般的血珠。
他暴喝一声踏碎脚下磐石,借着反冲力扑向蛊虫指明的方位。
三百步外断崖处,五名身披星图的萨满祭司正在结阵。
他们手中骨杖挑着张汝贞的官袍,空荡荡的袖管里钻出无数荧光蛊虫。
姜离甩出绣春刀击碎主祭天灵盖,左手成爪扣住副祭咽喉时,瞥见星图阵眼处那滩正在蒸发的血水——分明是锦衣卫特供的朱砂印泥!
";好个移花接木!";姜离捏碎副祭喉骨,沾满脑浆的手指在星图上一抹。
杀戮系统解析出的星象轨迹,竟与上月兵部呈递的南洋海图完全重合。
他踢飞扑来的萨满学徒,染血的官靴踏在未完成的血祭阵上,忽然听见十里外传来囚车铁链特有的哗啦声。
当最后一名祭司的头颅滚落山涧,姜离倚着断崖剧烈喘息。
撕碎的飞鱼服下,新伤叠着旧伤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摸索怀中玉佩,却抓出把沾血的梅瓣——每片花瓣上都用金粉写着";长相守";。
杀戮系统突然在识海中炸开金色涟漪:【检测到情蛊共鸣!强制激活";修罗无相";心法!】
姜离尚未反应,经脉已自行运转起禁忌秘术。
他眼睁睁看着双手爬满血红纹路,绣春刀不受控制地劈向虚空——刀气竟化作九道血蟒,将整片山崖削成齑粉!
烟尘散尽时,姜离睚眦欲裂。
百丈深坑底部,半截断裂的囚车铁链正泛着幽幽蓝光。
他认得那锁扣形制——分明是诏狱特制的九连环蛇形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