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本来就很佩服李怀民,经过这次她更是对李怀民佩服的五体投地。
竟然连看都没看,只是听声音就判断出发动机的问题出在哪,就算是厂子里最牛的六级机修工王刚恐怕都不敢这么肯定。
\"谢谢,谢谢你们了。\"
二叔连连道谢,又朝着李怀民鞠了几个躬。
李怀民开玩笑道:“这位老哥不用客气,我们也是举手之劳,下次再来你们这边钓鱼的时乳我们就行。”
二叔听出这是玩笑话,哈哈笑了起来:“大师傅别笑话我了,今天是我徐老二有眼不识泰山,这样你们今晚去我家,我让我老
伴多弄两个菜好好感谢一下你们。”
李怀民道:“吃饭就算了,我们一会儿就得回去了。”
二叔一听不乐意了。
”`」别介啊,这还早着呢,我们村距离机修厂也不远,吃完饭再走也不迟。”
李怀民指着丁秋楠和梁拉娣道:“老哥我真不是跟你客气,其实她俩才是机修厂的人,我和我徒弟是城里红星轧钢厂的,刚回
去的路就得跑一个半小时,吃了饭再走就真来不及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壮汉突然说道:“原来你们是红星轧钢厂的,那可是个万人大厂,难怪你们有侉子,大厂的人就是不一样。
贾东旭道:“哥们你这话就说错了,就算是万人大厂能骑侉子的也没几个,我师父能骑是因为他是八级工。”
八级工这三个字还是有威力,听到李怀民是八级工,二叔和壮汉的态度就更恭敬了。
“建军你快回去让你婶子把我家里那两只老母鸡抓来,恩人帮了咱们这么大忙,咱们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去。”
李怀民连忙阻止:“老哥,不至于,留之劳固已。”
可惜根本没用,徐建军已经跑远了,二叔也拉着李怀民的手生怕他逃走。
盛情难却,李怀民只好留步等对方把鸡带回来。
等待期间,二叔说到了种地的艰辛,本来粮食就产量低还总是碰到各种天灾人祸,早、涝、虫子、麻雀,还有人。
小主,
之前二叔之所以看到李怀民他们的时候那么激动,就是因为旁边崔家庄的人经常来他们这里偷水。
东北沟是徐家疃的,但距离崔家庄比距离徐家疃还近一些,所以一到大旱没水浇灌的时候,崔家庄就
会偷偷来徐家疃的东北沟里下管子,然后等晚上视线看不见的时候再抽水。
一晚上能抽几百方水,等徐家疃的人用的时候就没水可用了。
“崔家庄那些免崽子还好对付一些,大不了我们村每天晚上都派人在这边巡逻,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那么大,隔着
二三十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最怕的是那些戴着帽子下来的。”
二叔也是个话痨,这话题一开始说就停不下来。
李怀民也听的津津有味,他还没经历过农村生活,就当做是在听故事,见二叔卖关子似得停下,就忍不住问道:“戴帽子的是
什么意思?\"
二叔解释道:
“戴帽子的说的就是粮站的,那些老鼠屎平日里待在粮站里喝茶水看报纸,到了收获的季节就戴着帽子下来抢劫,我们村的土
比较肥,粮食长得也好个个粒大饱满都是精品啊,可两站那些戴帽子的有时候连看都不看直接大笔一挥就给写成了二等品。”
“唉!当农民太难了,不像你们工人,旱了涝了都照样拿工资十。”
李怀民陷入沉默,农民确实太不容易了,不光是现在,就算将来农民也是生活最艰难的。
尤其是三年期间,不种地的城里人没饿死几个,种地的农民却没有饭吃。
现在距离59还有8年时间如果能在这8年里做点什就了。
“不知道许大茂这小子能不能吃得了种地这份苦,如果能吃苦可以让他下乡学点农业方面的东西。”李怀民在心里想到,他现
在对农业一窍不通,但如果百倍返还后说不定就能搞出些对农民和种植有帮助的东西。
这时候远方跑来一个人。
徐建军两手各提着一直老母鸡,几个起落就从坡上跑下来。
二叔一扫刚才的颓废,站起身笑着说:“李师傅,真不好意思,让您听我絮叨了这么久,这两只老母鸡我已经养了一年了,您
带回去留着下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