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接过包袱和信件,微微点头,“好,那赵兄还多加保重。”
“你自己也一路小心。”
林复白余光不知瞥见什么,他又忽然开口,“许公子,你当真不与方姑娘道个别?”
许牧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不了,相见争如不见,别过反而干净,何况我那般伤她的心,她此刻一定不愿见我。”
“我记得许公子不是那般肤浅之人,莫非是在下看走了眼,许公子也同那些以貌取人的庸俗之辈一样?”
许牧身躯一震,忙说道,“赵兄,你这话太重了!我并非以貌取人,只是我这身子,早已病入膏肓,不知还能撑多久,又何苦去祸害人家好姑娘……”
他叹了口气,也不想再狡辩了,“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赵兄便当我是那般浅薄之人吧。”
许牧收起包袱,对着林复白拱手,“多谢这段日子赵兄照拂,时辰不早了,我便先行告辞了。”
林复白也拱了拱手,“抱歉,方才我说话有些重,许公子还请见谅。”
许牧笑着摇头,“无妨,我知晓此事非君子所为,不怪赵兄这般想。”
两人告别之后,许牧便转身走了。
他如今身无分文,只能步行回去。
说起来,林复白本来想借点盘缠给许牧,不过在瞥见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影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看着许牧走远,他转过身,躲在马车后探出头的方瑗来不及收回,便对上了林复白的目光。
她尴尬的笑了笑,从石碑后走了出来,“赵公子…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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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许公子的话想必方姑娘已经听见了?”
“嗯……”方瑗点点头,看了眼许牧离开的方向,依稀还能看见许牧那道瘦弱的背影。
随后,她收回目光,感激地看着林复白,“赵公子,多谢你。”
林复白叹了口气,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些许担忧,“不必客气,许公子身子孱弱,此去青州城路途遥远,路上恐怕会有危险。”
方瑗略加思索,似乎想到什么,她急忙说,“赵公子,大恩不言谢,我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林复白开口,她便急匆匆的往回跑了。
林复白也转身离开,白吃白住这么久,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他刚回到客栈,客栈门口便有一名衙役迎了上来,朝着他抱拳,“赵公子,郑大人有请。”
林复白心中疑惑了一下,很快猜到了什么,点头跟着衙役去见了知府。
知府找他,正是因为他婉拒参加学子宴的事,黄师爷已将他的想法转述给知府了。
这次堂内只有知府一人,他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坐吧。”
林复白走到下首坐下,开口道,“大人,不知大人可是有事吩咐学生?”
知府道,“三日后顾员外举办学子宴,你可收到邀请了?”
“还未曾收到。”
“那应该快了,你作为本次府试案首,顾员外相邀,你若不去,恐会落个目中无人名声,当然,本府也只是提议,去不去由你自己定夺。”
知府为了这件事亲自将他喊来,说是由他自己决定,实则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林复白心中凝重,面上却是不显,“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