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复白来到她身边蹲下,将她搂在怀里,“冷吗?”

陈汐扭头看了他一眼,“我不冷。”

“我冷,挨近点,得了风寒很麻烦。”

陈汐扯了扯嘴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听着外面的雨声,陈汐眼皮都在开始打架了。

林复白神色则是越来越凝重。

看这架势,他们今晚怕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问题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不能换衣裳,也没有柴,浑身湿漉漉的过一夜,绝对会着凉。

“这雨,不会下到明天吧?”陈汐也开始担忧起来。

“很有可能,最近雨水多。”

“不是最近,去年冬天开始频繁下雨了。”

陈汐叹了口气,看了看旁边的枯草,蹲着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她走过去在枯草上坐下。

林复白也挨着坐在她身边,两人偶尔闲聊两句。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汐眼皮越来越重,她靠在草棚的墙壁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感觉,自己似乎有点着凉了,呼出的鼻息很热。

恍惚中,她伸出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

果然,是风寒入体,发烧了。

林复白挨着她,透过单薄的衣料,自然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黑暗中,他转身拍了拍陈汐的脸颊,还未开口,便已然察觉到她脸颊上滚烫的温度。

“你发烧了!”

“嗯…别动, 我睡会就好了。”

林复白眉头紧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和草棚上连成一线的屋檐水。

末了,他将陈汐扶起来,放在自己的背上,“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此刻陈汐使不上一点力气,头重脚轻,身子软绵绵的,意识也很模糊。

她除了能感受到颠簸,和落在身上的冰凉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甚至自己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像是在做梦,意识在梦境与现实中反复拉扯。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在铁匠铺的床上了,一股中药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陈汐撑着身子爬起来,往外面看了眼,雨停了,但是屋檐还在滴水。

落在院子的石板上,滴答滴答作响。

她赶紧将手指搭在脉搏上,脉象平稳了许多,额头也不烫了,除了有些虚弱无力,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症状。

最关键的是,她衣裳也换了。

陈汐眉头紧锁,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草棚,知道自己感染风寒后,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自己这是昏迷多久了?

还来不及细想,陈汐又听见外面抑制的咳嗽声。

是林复白!

陈汐急忙下床,跑到屋外一看,才发现是林复白在厨房门口煎药。

他手里捏着蒲扇,盯着眼前的药罐,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像是察觉到什么,林复白抬头往她这边看了眼,紧绷的神色明显松了下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陈汐来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腕,“我看看,你是不是也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