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能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拿帕子打湿了在身上搓。
折腾了一个时辰,两人都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熔炉前,两人相对无言。
坐在这里,主要是将头发烤干,没有吹风机,这么冷的天,若是等自然干,很容易着凉。
林复白不大愿意搭理她,坐着也离她远远的,手里捧着书专注地看着,偶尔起身去翻一翻陶罐。
居然被嫌弃了!
对于狗男人的举动,陈汐拿小本本在心里记下,有本事一直和她保持距离!
这一坐,便是天蒙蒙亮了。
两人硬是在院子里坐了一宿。
陈汐摸了摸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她随便用布条绑了两个马尾。
盘发太麻烦了,她一直都是这么绑的,这也是为何每次别人见了她,都喊她姑娘的原因。
林复白亦是如此,他绑的头发,要不了多久就会散,等察觉到的时候,再重新绑一下。
大多数时候看见他的头发,都是凌乱的模样。
陈汐没衣裳穿,还是只能拿昨日的穿在身上,随后,她便看见林复白清晰的,略带嫌弃的目光。
早饭也是林复白做的,是他最拿手的白粥。
陈汐两三下喝完粥,将碗筷一撂,“你收拾吧,我走了。”
反正看他这架势,也是不会让她碰碗筷的,陈汐也不耽误时间。
林复白声音从后方传来,“你去调查凶手,最好不要独自去,免得对方狗急跳墙。”
陈汐脚步一顿,她也没说要去调查凶手,这家伙居然猜到了。
“知道了。”
陈汐走出铁匠铺,先是来到王献的铺子。
王献的铺子开门很早,这么早就开门做生意了,他的小侄子王愿在旁边百无聊赖的背着书。
陈汐还没进门,就听见清脆的童声从铺子里传来。
“郁金半见缃白,缥绿纨皂紫硟,烝栗绢…绢…绀……”
不知道背的什么书,陈汐刚走到门口,小孩便卡壳了。
王献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往门口看来,见到是陈汐,他微微一怔。
“你怎么来了?”
王献对她的厌恶没有之前那般浓郁,不过依旧是板着脸,也不知他是生来这般,还是对陈汐有成见。
陈汐道,“没打扰你吧?”
王献不和她客套,直言道,“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陈汐也就不绕圈子了,“是这样的,咱们村的赵春生,你应该知晓……”
她大致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因为当时王献就在医馆,又是杏河村人,兴许会知道一些。
王献听完,颇有些意外,她竟然会好心去调查赵春生的事。
当然,听到赵春生的事,作为同村人,王献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
“你说的这人我有些印象,之前我也见过,他与别人打招呼,别人喊他石兄弟,多半是石家村的人。”
陈汐眼睛一亮,没想到王献果然知道!
他整日在镇上,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竟然问出了这么详细的信息,这就省了各个村去打听的功夫了。
“好,多谢王公子,告辞。”
“等等。”王献又忽然叫住她。
陈汐不解的回头,“怎么了?”
王献上下打量她一番,又道,“你不会要只身前往石家村吧?你最好小心一些。”
“当然不会了,多谢王公子提醒,告辞。”
陈汐并未直接去石家村,而是来了杂货铺,她记得,石双三姐妹,就是石家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