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备虽只据汉中一隅,却素有仁德之名,且求贤若渴。只是缺少了机会。只要有贤才相助,必能一飞冲天。士元认为,刘备才是真正能成大事之人。”
庞德公补充道:“不仅如此,士元还认为,张固与刘表之争,无论谁胜谁负,荆州都将元气大伤。况且不久之后还要开始与曹操正面相争。而刘备据守汉中,远离中原纷争,正是积蓄力量、静待时机的良机。士元选择刘备,也是为庞家另外留一条后路。”
司马徽听罢,抚须笑道:“庞士元果然深谋远虑。不过,如今张固大军压境,刘表内部却仍在争权夺利,实在令人唏嘘。若刘表不能及时整顿内部,恐怕荆州难保啊。”
庞季叹道:“正是如此。蔡瑁等人只顾争权,全然不顾大敌当前。刘表虽有心整顿,却已力不从心。我等世家先前虽有心相助,却也无力回天。”
“所以如此一来,我等不如先袖手旁观。等荆州之主决出来。我等在下注也是不迟!”
司马徽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庞家可以考虑与张固接触一二。毕竟,乱世之中,保全家族才是首要之事。”
庞季与庞德公闻言,皆是一愣。庞德公皱眉道:“水镜先生此言何意?莫非认为刘表已无胜算?”
司马徽微微一笑,道:“非是我看衰刘表,而是大势所趋。张固兵锋正盛,刘表内部却四分五裂,胜负已不言自明。庞家若能早作打算,或许能在乱局中保全自身,甚至更进一步。”
庞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水镜先生所言极是。此事我等需慎重考虑。庞家还有山民在家。若是张固真的胜了,凭借山民取了诸葛家的女子,而诸葛圭和他的侄子,诸葛亮是吧?都在张固手下,说不得能照顾庞家一二!”
小主,
司马徽笑道:“元安?难道你就不出山了吗?元安你在尚书上的造诣可是无人能比啊。听说张固的广陵书院,从开办数年之间,就发行整理无数典籍。你就算不投身张固麾下,哪怕入广陵书院。以这个人情,想必张固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庞家!”
庞季与庞德公再次对视一眼,抱拳道:“多谢德操的建议,这点我们还要真的好好考虑一下!”
三人又聊了片刻,庞季与庞德公便起身告辞。司马徽将他们送至庄外,目送二人离去后,抬头望向远处的襄阳城,轻声叹道:“荆州的人心,都散完了!恐怕刘表真的……”
……
此时的襄阳城内,蒯家的议事厅内,蒯越与蒯良二人端坐堂上,神色凝重。堂下也端坐着一个青年,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安之色。
青年正是蒯越两兄弟的侄子,蒯祺。
当初诸葛亮有姐姐两人,其中一人嫁给了庞家的庞山民,而另一人正是嫁给了蒯祺为妻。
这也是当初诸葛圭能得到刘表的推荐,成为豫章太守的原因,也是诸葛亮最终会在荆州落脚,与刘备在此相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