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我和土地的主人家对立而坐。
服务员把咖啡抬上来,再问我要点什么,本来我想着等张涛回来让他自己点,但转念一想,他们做咖啡也要点时间,一会儿我们还得去搞钢棚的事儿。
所以干脆自作主张给他点了。我点了两杯拿铁,这味道中规中矩一般人能承受得了,不像美式那么苦。
顺道把钱付了。
“唉哟,这个怎么这么苦啊?卖的这么贵还这么苦?合着是让我们这些消费者花钱买苦受的?”
大姐开口说。
她有点排斥手中的咖啡,深皱着眉头,一副不愿意再喝的样子。
她点的那一杯在店里算贵的,我刚瞅了一眼点单,要三十六块钱。
拿铁才28。
我于是和她说:“那你要不要来一杯我这种?或者你加一块糖和奶油球?”
“什么奶油球?”
我叫服务员给我们拿一块方糖和一个奶油球。反正说也说不清,干脆直接让人把成品拿过来。这样就一目了然了。
“你好,你要的方糖和奶油球,需要我帮你吗?”服务员把东西拿过来,问。
“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
大姐歪着头看刚刚拿过来的东西,我拿糖撕开,再把奶油球也一并撕开。
“大姐,把你那杯咖啡给我递过来一下,谢谢。”
“呐~~”
我把奶油放进去。
大姐挤着眉头眯着眼说:“这个就是平常喝的牛奶吗?怎么叫奶油球?
我还以为是蛋糕店蛋糕上那种奶油呢!”
“不是。是外观有点像球,圆圆的,所以叫奶油球。也可以说里面就是奶,反正奶油不也还是奶?”
“这倒也是。糖给我少加一点,我不喜欢苦,但也不喜欢太甜。”
“Ok,给你加半块可以吧?”
“先试试看吧。”
我把糖和奶油加进去,一边搅拌一边听她好奇发问:“唉,我听说你们是打算做豆腐?办豆腐厂啊?”
我心头微微一沉。
应该是张涛和她说的吧?不过只要厂办起来,迟早都会知道,这也没什么不可告人。
我实话实说:“对。”
“豆腐这种东西不能放太长时间吧?咱们这儿销路也不对呀,你看农贸市场有多少卖豆腐的?
妹子,你是不是没打听好市场啊?”
“我要做的不是平常那种水豆腐和干豆腐。”
“那你们做哪一种?哪种豆腐能放的时间长?”她又问。
“臭豆腐和豆腐乳啊。”我说。
她于是突然想明白了:“哦,这样啊,那这还差不多,我听那个小伙说你们做豆腐,哎哟我还心想豆腐不能放,臭豆腐和豆腐乳就好办多了。
那你们打算往哪里卖?”
“我们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我应。
她脸上闪过一丝鄙夷,有可能是我没说她想听的,然后兴致恹恹地说:“行吧行吧。”
我听这话觉得有点不对劲。难不成她有别的渠道?
于是多嘴问一句:“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卖臭豆腐和豆腐乳的方法?”
她下脸了:“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有销售渠道吗?都有销售渠道了还问这些干啥?”
我心里嘶了一声。
和我想的差不多,她可能真有点儿眉目。
我于是把语气换得更软一点,继续打听:“大姐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你刚刚也说了这个地方不大,而且卖豆腐的人很多,我这个新来的外地人根本就没什么立足之地,再加上手里……
你也知道,租下你的地是其一,这后期还有搭棚、买机器等等各种各样的费用。所以并非是我不愿意听,而是没有这么多钱。所以一开始打算时就只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搞。
您见谅啊。”
“行啊,你的情况我大概都知道,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人不容易嘛。大家都是女人,都懂。”
她还知道我的情况?又是张涛说的?还是王浩说的?
唉,反正也是事实。知道也行,其实我不太爱在没人面前卖惨。但现在和以前不同,以前最多就是不看人家脸色,不要人家同情自己顾着两个孩子生活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