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油布搭了避雨棚。
只是雨棚形状十分怪异,每个角都被高高束着,雨水积累多了便会囤在油布中间。
流民宁愿拿着木柴将雨水顶起来,洒得四周都是水,都不愿意将四周放低,让雨水顺势落在地上。
他们的物资都放得十分疏散,板车上空无一物,雨棚下还堆着许多木柴,有的木柴已经被火烤干。
不像是赶路歇在这里,倒像是准备长期在林子里生活。
苏夏抬头透过稀疏的树枝看着天空,天色不早了,她也得停下脚步,尽快搭好帐篷。
她选了一个空旷的位置,从背篓中拿出油布,利用麻绳拴住油布的四角,固定在树干上,砍一棵树支撑起油布,做成有一定倾斜的天幕帐篷。
这样一来,雨水便可以顺着油布滑落,不会囤积在油布中间。
天幕可以遮挡雨水,她可以在天幕下做饭。
再搭一个小帐篷,就能睡在小帐篷里面。
有流民看到苏夏的身影,只是瞥了一眼他身上的雨衣便收回视线。
苏夏搭好帐篷,这才摘下头顶的草帽,脱下雨衣,安静坐在帐篷内听雨声,看着雨水沿着帐篷一角哗啦啦地流。
在这样的雨天,能有一处安身之所,实在是幸运至极。
突然,苏夏发现一人猛地冲到自己的帐篷下,捧着一个瓦罐接帐篷滴落的雨水。
她握紧弓箭对准来人,看向老妇人的眼神从凌厉逐渐变成震惊。
她发现此人双目无神,目光呆滞,神志不太正常。
韦茂生急匆匆跑过来,脸色很是紧张,在确定他娘没有受伤后,连忙歉意看着苏夏,“小兄弟,实在是抱歉,我娘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见你这帐篷的水落得很快——”
苏夏目不转睛看着老妇人,随后摇了摇头,“无碍。你将人带走罢,莫要再让她过来了。”
她方才若是没有控制好手里的弓箭,恐怕这妇人已经是一具死尸。
此人好像是疯了。
她手里的瓦罐明明已经接满了水,却还捧着瓦罐蹲在帐篷角落,行为很不正常。
苏夏好像明白为什么周围的流民都刻意将帐篷的角落束起来,想必是这妇人经常在流民队伍中来往接水的缘故。
韦茂生感激一笑,胆战心惊拉着他娘的手,“娘,够了够了,我们存的水已经够多了,不用再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