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是担心孩子?”徐渡野已经极力想象了。
问了一箩筐,结果孟映棠说她——
饿了!
“饿了就吃啊!”徐渡野简直哭笑不得,“你自怀孕之后,食量是比之前大了些。但是现在是两张嘴,该吃两份。说吧,要吃什么,我让厨娘给你做。”
孟映棠说,她想吃烤蚂蚱。
然后整个人把脸埋在徐渡野怀里,哭了起来。
她怎么可以这么馋。
“馋”,在孟映棠来徐家之前那些被压制的成长经历之中,是对一个女人很严厉的指控。
虽然徐家生活优渥,她吃过很多从前没吃过的东西,但是她极少会主动去拿。
她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可是现在她不仅馋,而且还是馋哑奴手中的烤蚂蚱,还是三更半夜,这让她羞愧不已。
她努力不让自己想,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徐渡野抱着她,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你想吃你就说啊!又不是要天上的龙肉,几个蚂蚱还寻不来吗?祖母早就说了,怀孕时候,口味变化正常,那不是你想吃,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再说,就算你想吃,又怎么了?吃不起吗?”
说话间,他就要派人去园子里抓蚂蚱。
这个季节,蚂蚱到处都是,并不难寻。
孟映棠拉着不让他喊人。
她本身已经为自己的“馋”很羞愧了,还要弄得人尽皆知,那她的脸彻底没了。
徐渡野道:“那我自己去抓。”
“徐大哥,我陪你去。”
于是,两人半夜出去抓了十几只蚂蚱,又在园子里烤了。
烤好之后,孟映棠一口气全吃了。
“……你都不知道,我都害怕她撑着。”徐渡野道,“吃完了,吃饱了,这事该过去了吧。没有,她吃完还内疚,觉得自己不该那么馋。”
该说的他都说了,可是孟映棠那种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不配感,在怀孕这个特殊的时期,又开始出来作乱。
“让婵娟来的时候,多说说她。”徐渡野道,“参军要是有主意,也帮忙想想。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李随沉默。
到底,是他的缘故,让女儿流落在外,又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才会觉得吃点东西都不好意思。
“我祖母说,她怀相很好,祖母隔三差五就给她诊脉,所以不用担心她身体。就是这个心情,我总怕照顾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