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映棠愣了下后很快就明白过来。
银姑希望儿子能够不排斥她的穿戴。
对于日后的相见和相处,她内心也是紧张忐忑的。
想到她会紧张,孟映棠就不紧张了。
她甚至还在买完东西,让人送回家里之后,带着银姑去了一家自己很喜欢的酒楼,熟悉地点了招牌菜,周到地照顾银姑。
小二对她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夫人,夸她和善,又说很少见过这般温和的贵夫人。
孟映棠心想,如果回到三年前,在京城顶顶好的酒楼做小二,已经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人生白云苍狗,其实也不过短短数年罢了。
银姑和茉莉一样,很瘦,吃得却又快又多。
一整桌十二道菜,所剩无几,几乎光盘。
孟映棠有些怀疑自己点少了,不过银姑却说吃饱了。
“咱们走回去吧,路上消消食。”银姑自出来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孟映棠连忙点头。
她并不知道,危险正在前方埋伏等她。
三人从酒楼出来就沿着回家的路走着。
孟映棠给银姑介绍各个铺面,把徐家的铺子一一指给她看,说得口干舌燥。
没办法,徐家就是家大业大。
徐家在江南有良田无数。
当地有个传说,一个乞丐去徐家的庄子上讨饭。
庄头和家人道:“给他吧,反正吃完了也要拉咱们地里,当施肥了。”
乞丐一听,被激起了些许叛逆。
他就不信了,他就要拉到别人地里!
结果走了三天,实在憋不住,一打听,还是徐家的地。
这事是明氏当成笑话说给孟映棠听的。
孟映棠现在想想,祖母怎么那么厉害呢!
一个女人,能有富可敌国的产业,能找到靠山,能洞察人心,聪慧果决……
她无所不能。
本来孟映棠还觉得在祖母面前容易自卑,因为对比太鲜明,比如银姑回来这件事,祖母动动嘴皮子,就比她去受苦十天效果还好。
不过后来她和自己和解了。
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而祖母,那是人中龙凤,比不了,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