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修行的是净济师太,也是整个慈渡庵里最严厉苛刻,令人闻之色变的存在。
净济师太要求弟子,早课一定要最早到方显虔诚;日常事务,比如洒扫房间,要一尘不染;种地做活的时候,也是一丝不苟。
孟映棠跟下来,也觉得有种梦回林家时候的感觉。
不过比那时候还是好多了,因为净济师太,至少没有刻意为难谁。
她首先自我要求就高,对周围人要求也高。
她要求别人做到的,她自己都能做到。
孟映棠对这种,心服口服。
每日早上起床,梳洗整理,洒扫庭院,早课一个时辰后,天才蒙蒙亮。
吃完馒头稀粥咸菜的早饭后,众人要去地里劳作,有的人则要去厨房等各处帮工。
吃过午饭,短暂午休之后,基本上可以自己活动。
不过净济师太严苛,会要求弟子继续劳作,或者去她那处做功课,留给个人的时间很少。
孟映棠会趁机练字读书,温习曾经的功课。
晚上吃过饭还有晚课。
一日下来,疲惫不已,基本上倒头就睡。
这样的日子,孟映棠竟然过得充实而满足。
净济师太对孟映棠很满意,表现在她经常指着孟映棠,教别人学习。
每次这种时候,孟映棠都很尴尬。
她不想出挑,不想惹来别人的仇视。
但是净济师太对这些人情世故,好像全然不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眼里揉不得任何沙子。
结果就是,孟映棠被其他人,孤立了。
这种孤立是隐形的。
见面也会打个招呼,但是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和她坐一桌。
她们叽叽喳喳挤在一起说笑,见到孟映棠来就散了。
孟映棠对此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来也不是为了和这些人说笑的。
如果做好份内的事情就要被孤立,那说明她周围的这些人都不可交。
至于净珈师太,毕竟同在慈渡庵,抬头不见低头见,来了六七日,也见了两三次。
每次孟映棠就面色如常地和她打招呼,并不刻意往上靠。
这日,孟映棠负责整理供桌。
整理完,她出去倒香灰,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之前明明已经摆放好的点心果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