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个说得轻巧,谁可怜二狗子,谁就把他的身价银子给老娘,站在这里说风凉话,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药喝。”
“我不管啥活契死契,我生病要吃药,家里没钱,不卖孩子怎么办,我死了,你们谁能给我养儿子……”
她手指点着在场一众人,怒气冲冲:“是你、还是你、要么,你们谁现在借我三五两银子,我好去县城诊脉治病。”
听她说要借银钱,还开口就是三五两,众人一时语塞。
谁家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省吃俭用,吃糠喝稀,费了牛鼻子劲才积攒出这么一丢丢银钱。
凭啥借给这狠毒装病的娘们。
村民们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后,七嘴八舌就骂起来。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借着装病卖孩子,小心犯现世报,赶明儿真生一场大病,到那时,看你往哪哭去。”
任氏被戳中痛处,脖子一梗,更像个滚刀肉。
“神明要是有灵,也会先劈这不孝爹娘的狼崽子,人都说刮骨还父,割肉还母,好歹我也当了他三年娘,如今娘病重,又没要他的命,不过是换些银子给我看病,竟也这般推三阻四,可见这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让我打死卢元旺这个糊涂蛋,讨进来一个搅屎棍不算,这孬种还跟着这臭婆娘一起糟践孩子。”
人群外,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太太骂骂咧咧走来,扒开人群就要冲上去教训卢元旺。
来人是赵时运的老娘,老太太一把年纪,腿脚也算不得多硬朗,村里人生怕她人没打到,自己再给跌倒了,忙都上前拉劝着。
场面一时又闹成一团。
赵老太太被人拉住,怒道:“都起开,别拉我,让我啐他一口。”
村民们听到只是要啐卢元旺,慢慢都松了手。
老实说,要不是他们不想惹麻烦,恨不能也往这混人脸上狠啐一口,再好好问一问他到底要不要脸皮。
赵时运婆娘却不敢放松,跟着老太太走到卢元旺跟前。
“啊呸”
一大口唾沫,就这么啐到了卢元旺脸上。
卢元旺躲避不及,忙用手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