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郭黑子转过头,问道:“这倒不用,就是想问问外面这是咋回事?”
“唉!”店小二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世道,讨生活可真不容易啊!这南京城,从明朝到清朝,又到现在的夏朝,朝廷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这些青皮混混,一直都在,甚至比前明的时候还嚣张跋扈、心狠手辣。”
周云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哦!伙计,你给咱详细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这……客官请用茶,我也就是一时嘴快,多嘴了,呵呵!”店小二一听这话,却突然打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转身就想走。
“伙计且慢!”周云见状,急忙叫住店小二,朝着郭黑子使了个眼色。
郭黑子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那店小二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他麻利地伸手,一把将桌面上的银子收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道:“想来客官是外地人,跟你们说说也没啥要紧的。”
他又转头警惕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才接着说道:“这南京市面上,从弘光朝那会开始,就有几帮势力,专门在街面上收常例钱。
说是常例钱,说白了,就是保护费,不管是商户还是摊贩,都得交。
很多摊贩一大早刚进城摆好摊,他们就立马就来了,逼着人家交常例钱。
要是拿不出钱,他们就直接动手把货物搬走;要是敢阻拦反抗,那可就惨了,一顿暴打是少不了的,打完了,货物还是得被拿走。
我们这些商户,原来有几家不服气,起来反抗,结果呢,一夜之间,老板全都被扔到秦淮河里去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反抗了,只能乖乖交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
唉!原本还以为改朝换代了,这帮人能收敛点,或者被官府整治打击一下,结果呢?啥用都没有,反倒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了。”
周云听了,追问道:“那在这几朝,就没人管管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