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些,他才开口说道:“张将军,还有各位兄弟,建奴已经快打到淮安府了。大家想想,就算淮安守不住,还有水军都统李将军的船只在洪泽湖候着,到时候咱们从水路撤走,那你们还急什么呢?”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觉得有点道理。这时,一名将领站起身,还是满脸担忧地问道:“那要是李化鲸的船先跑了呢?把我们扔这儿,我们可怎么办?”
纪山不慌不忙,神色笃定地回道:“你们都还在这儿没跑呢,他能跑到哪儿去?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在这儿陪着大家吗?我还能把你们卖了不成?”
“好啦!”张士仪赶忙出面打圆场,“纪监察使说的有道理,大家都先消消气,再努力坚持几天,等等看。说不定夏王大军这两天就到了呢!”
众人见主将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闹下去,只能心有不甘地作罢,各自散去。
等众人都离开后,张士仪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纪山说道:“纪监察使,再这么拖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兄弟们都快撑不住了,人心也散了。”
“这背后肯定有柏永馥那帮人在捣鬼。”纪山目光一寒,悠悠说道,“看来不下点狠手,这坎儿是过不去了。”
张士仪飞快地瞥了一眼纪山那满是阴云的脸,犹豫了一下,问道:“纪监察使,你说,夏王大军真的会来吗?”
纪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肯定会来!”
淮安府中的乱象暂且按下不提,且说在湖广北部的麻城县,李自成夫人高桂英与李自成侄子李过、自家弟弟高一功,还有大顺军将领党守素、蔺养成、贺兰等一众将领,率兵齐聚在麻城附近。
李过等人原本在陕西延安附近,却被清军豪格与阿济格的联军一路穷追猛打。
他们一路奔逃,先到榆林,可那豪格就像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
再加上李自成率另一路大军先行去了湖广,他们没办法,也只能往湖广方向进军。
本想着进了湖广地界,就能和李自成的大军会合,一起合击在湖广追剿李自成的阿济格军。
可谁能想到,他们等来的竟是一个惊天噩耗——皇上李自成竟然死在了湖广的九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