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棍啪嗒掉了。
兄弟二人心照不宣地左右夹着老爷子进屋。
出门时,许大河一个不小心,把门下面闩上了。
“这是咋回事?”
许大河媳妇前些日子回娘家探亲,牵着小花回来就发现院子中挂着一片白,紧窄的院子摆着十几个大桌,坐满了人。
";娘没了。";
许大河扯她回屋,不让她多说,“还有你,也进去。”
许小花刚想说奶奶的身子骨挺好的,被这话吓得缩脖子不敢吭声。
不一会许大河去而复返,端了两大碗白米饭,上头扣着流油的肥肉,沁得碗外头油汪汪的。
“小城在里间躺着,你给他喂口饭,剩下你娘俩吃。”
“小城又咋了?”
许大河媳妇揪着袖子慌慌张张往屋里跑。
咋还几天没回来,天塌啦。
许大河是故意没告诉她,老大媳妇气跑了,自己媳妇要是在家,那啥活不都落自个头上。
许大山心里有气,愣是不往老宅去。
逗逗瑞萱,想着马上又添个孙孙,心里多多少少舒坦点。
许毅拖了两箱子衣裳放在马两头的担上,“大哥,这些你也给方唐,跟他按照账本把能换的都换下来,尺寸不合适的就记下来,这边重做。”
许远应了声,怕办错,还认真地重复一遍,“这两件是让他给戏班子的……”
好马确实是不一样。
几乎是瞬间就弹出老远,烟尘弥漫,许毅透过朦胧看到许远的身形逐渐缩小。
他咧嘴笑了笑。
真好。
记忆中冗杂且劳累费心的经商,此时有了家人的分担而轻松安逸。
回到院中。
许大山正在拔花坛中的菜苗。
小生菜出了一片,挨得太近会耽误其他生长,拔下一些手指长的还能蘸酱吃。
许毅轻声靠近,便听到许大山的嘟囔,“留下的,乐意施肥的就指定是好苗吗?”
他又拔了一棵,“没准长大的就是苦的,臭的,要人命的。”
“没准不起眼的才是好的。” 他这次把中间的拔了,留下一颗偏到拢中间的。”
“老二,你什么时候来的?”
侧头看见许毅,许大山局促地把最该留下的那棵苗拿起来。
看这样子下一秒要重新栽回去。
“爹,我明天上京城,你有啥让我捎的没?”
“啊。哦。没什么,捎点绣线吧。爹跟你去,直接买些布来,免得还得托人买,省银子。”
小主,
许毅想了想,“可以。让老三也跟着一起去,见见京城啥样。”
见许毅没有问他的意思,心神才放松下来。
“成。我去跟旺小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