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的不好,不该哭吗?
许毅用筷子虚指了指邻桌考生的喜报:";看见没?你今年刚满十六岁,连县试带府试总共才学了三个月。";
他夹起一块蹄髈肉塞进许旺嘴里,油汪汪的汤汁顺着少年下巴往下淌,";就你这三个月学的东西,放到其他县能排前三,知足吧你。";
邻桌突然传来杯盏碎裂声,穿灰布长衫的书生正抱着喜报痛哭。
许旺这才发现喜报最末尾写着:";第三十名 周明远 三十有二";。灰衣书生旁边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看样子是他书童。
许毅又往他嘴里塞了块桂花糕,";人家三十岁才考上府试,你倒好,得了第五还哭鼻子。";
他突然朝二楼雅间扬手,";胡老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雕花栏杆后转出个青衫老者,正是胡庆之。
他抚着胡须朗笑:";老二说得对,当年我参加府试时,同考的有位七旬老翁,连考十八次才中秀才。";
";相比那些寒窗苦读十余载都不能从科考中蹚出一条光明路的学子,你已经是众人艳羡的对象了。";
胡庆之说着下楼来,屈指敲了敲的许旺的脑袋,苦心开解,";相比你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来说,第五名不该失望,而是该高兴。";
许毅起身给胡庆之扯了个凳子,又拿了一套碗碟放在胡庆之面前。
胡庆之对他考的很满意,";许案首,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说完又转头看着许旺,";这次府试你也该认识了你自己的不足,回去好好想想,然后跟我说。";
许旺压抑的心情被左右两张喜报一衬,觉得老师和大哥说的是真有道理。
心情一好,又啃了个猪蹄子,狠狠打了个饱嗝,抱着喜报高兴的眯眼。
";对了二哥,张家那个玩意.."; 他瞥了眼胡庆之,见他没生气的迹象才继续问,";他考了第几啊。";
";张毅?不知道,没看。";
要不是许旺提起,许毅差点都忘了还有张毅那么一号人。
可张毅很显然不同,他已经把许毅的名字刻在了骨子里。
见到许毅的名字写在第一位时,张毅气的跳脚,怒气冲冲的冲回张家,冲到魏士面前。
";老师,我怎么才第三,我才考第三!"; 张振海也跟在他后面,但久经风霜的他精明得很,也比张毅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