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此次让张将军请你前来,正是为了商讨重庆府的大事,不知您对此有何高见?”,秦思源神色冷峻,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单刀直入地抛出了问题。
秦良玉听闻,心中一沉,她敏锐地察觉到秦思源话语背后的强硬态度。
这已然是一种摊牌,能谈便谈,谈不拢便唯有兵戎相见,毫无转圜的余地,越是这般强硬的姿态,越意味着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短暂的沉默后,秦良玉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难掩关切:“倘若我们主动投降,重庆府的士绅将会作何安排?”。 乐读书屋
一旁的林伯俊接话,条理清晰地解释道:“与保宁府一致,个人土地持有上限为千亩,每年必须按时完成税收任务,若未能完成,便需以土地折价,直至土地折完为止”。
秦良玉眉头轻皱,心中仍有疑惑:“老身听闻保宁府给百姓发放了土地,那百姓若是交不上粮税,是否也会如此处置?”。
“那倒不会”,林伯俊耐心解释,“这项政策主要针对的是持有大量土地的人,不过,粮税的标准对所有人都是一致的”。
这时,秦思源再度开口,言辞恳切:“秦将军想必也已了解,保宁府的粮税并不繁重,而且除了粮税,再无其他苛捐杂税,更没有徭役之苦”。
秦良玉下意识地与余先生对视一眼,余先生微微点头,传递出明确的信号:在税收这方面,确实没有太多可争议的地方。
实话说这样的税收政策,堪称良心至极。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统治者能对百姓如此宽厚仁慈,哪一个朝代大兴土木时,不是强征大量百姓服劳役,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在漫长的封建岁月里,对老百姓而言,有两大沉重的枷锁。
其一便是土地可以买卖,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或是一场无情的天灾,就能让普通百姓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还会背负上沉重的债务,子孙后代都难以摆脱贫困的泥沼。
其二便是徭役,这徭役之苦,远超常人想象,百姓不仅要自带粮食,无偿为官府劳作,每天从早到晚,累死累活,还要遭受监工的鞭打责骂,稍有不慎,甚至会被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