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安道:“老弱病残如何打仗?”
余下道:“莫非战败了,士气低落,好生了得?”
武连叹道:“都别说了,听李大人,怎么说?”
李纲摇摇头,苦笑开来,心中五味杂陈,来到河北,本想着忠君报国,却一再受到同僚的掣肘与皇上的疑忌,这几日能直接指挥的士卒只有一万二千人,申请拨付一百万贯的军需仅得到二十万贯,临行之际在京城征调战马被李邦彦制止,还将我征召的地方部队遣散。我本想休整训练,等做好充分准备后再行出征,却被皇上斥为拒命,只得于八月初匆匆开拔。想到此处,悲从心来,顿时心灰意冷,喃喃道:“此番救援太原府朝廷可谓气势汹汹,除了我李纲之外,还有驻屯于沁县的解潜部,驻屯于辽州的刘韐部,驻屯于文水的折可求、张思政部,驻屯于南北关的范琼部,朝廷本想以兵分数路的优势围歼完颜宗翰和完颜银术可二人孤军深入的疲敝之师。可各路大军,互相猜忌,各自为政,各行其是,实乃一盘散沙,他们都听命朝廷,皇上让他们出兵,他们才出兵,我说话,他们就当放屁。多次贻误战机,故而被完颜宗翰各个击破,我这个宣抚使形同虚设,真是有苦难言。”此言一出,众人明白过来,一个个唏嘘不已,仰天长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次日,离开李纲军营,张明远和费无极带着子午四人,跟随路允迪,火速抵达太原府。那高大巍峨的太原府城墙,矗立眼前。完颜宗翰与完颜银术的大营设在晋阳城荒废的城郭里。金军将太原府围得如铁桶一般,恐怕黄雀也飞不过去。
路允迪道:“本官与完颜宗翰颇有交情,我去说服他,让他允许我等进城,你们在此等候,不可轻举妄动,切记切记。”随即转身离去。
午夜时分,路允迪也不见回来。张明远和费无极面面相觑,和子午四人商议,飞上城墙去,可眼下他们,犹豫不定。一个个愁眉苦脸。抬头一望,但见宋军举着火把,在巡城墙,还有许多黎民百姓,提着茶壶走来走去。那士卒都摇摇头,长吁短叹。
张明远道:“眼下两国交战在即,如若我们被当作金人偷袭,恐怕就麻烦了。这对王禀和张孝纯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我们不可如此莽撞行事,给他们添麻烦,我们就罪莫大焉了。
费无极道:“不错,如若引起一场误会,就说不清了。我们还要从长计议,莫如夜探金营,看看完颜宗翰,现在何处?再说路大人生死不明,我们也要去找找看。”
张明远担忧道:“我怕路大人身处险境,虽说皇上临行之际告诉我们,路大人与金人打过交道,和完颜宗翰是老朋友。可如今两国交战,恐怕凶多吉少。”
费无极惊道:“皇上要我等保护路大人。他却自己和金人交涉去了。如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如何向皇上交代。”都惊得呆了,面面相觑。
张明远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如若我们不能尽职尽责,回到东京,岂不无法交差,太上皇跟前也说不过去。毕竟我们历来都不会视同儿戏。如若此番出了差错,就丢人现眼了。”
费无极道:“就是这话,这路允迪自作主张,要去,我们也束手无策。可不能护佑左右总是我们的过失。事不宜迟,去金营,再做计较。”
张明远道:“到了金营,务必谨慎小心。那姚平仲夜袭金营一事,历历在目,是也不是?”
子午道:“好,我们先到金营,一探究竟,再做计较。”
普安道:“完颜宗翰上次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我担心此番如若太原府失守,恐怕屠城免不了。”
余下惊道:“你这乌鸦嘴,你怎知太原府守不住?”
武连叹道:“不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瞪了一眼普安。
费无极冷笑道:“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们猜猜看,是什么??”
张明远叹道:“不用说,我们拭目以待。我就不信太原府守不住。”
费无极叹道:“这麻烦还在朝堂之上。如若金人诡计多端,威逼利诱皇上,李邦彦和白时中再煽风点火,胡言乱语,太原府就会被割让给金人。”此言一出,子午四人惊得呆了,一瞬间摇摇头,苦笑一声。
张明远看向远方,喃喃道:“但愿这种事不会发生,如若不然,皇上也不会派我等救援太原府,直接拱手让人,岂不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