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溪见他低着头,看不真切,本想凑上去瞧一瞧,无奈宋徽宗在场,只好作罢。
宋徽宗低头道:“为何长跪不起?”此人道:“皇上说,见了太上皇,只能跪着,不可起身。”
宋徽宗笑道:“皇上如此,大可不必。”此人道:“想必也是皇上觉得让太上皇北归,路上很是辛苦,心中有愧。”宋徽宗顿时眼里含泪,坐了下来。
不多时,宋钦宗赶来,对宋徽宗毕恭毕敬言说此事。宋徽宗见延福宫的确有一些灰尘,便依依不舍和张明远、费无极、种溪退了出去。
费无极道:“方才那宦官真将军气度,好比童贯。”张明远道:“休要取笑,当心有人听到。”
种溪道:“我看此人比朱拱之好太多,皇上好眼力。”宋徽宗道:“那是朱拱之的徒弟,叫做邵成章,此人自小读书,知书达理,相貌堂堂,后来跟随蓝从熙,朕离开东京之际,将此人留下了,没想到那朱拱之遇害后,邵成章便顶替了,皇上果然知人善任,这可是个忠心耿耿的内侍,还记得朕走时,他晚上还前来拜别,是个有良心的人。”
此言一出,张明远、费无极、种溪面面相觑,顿时对此人,佩服起来,就是不知秉性如何,脾气如何,底细如何。
宋徽宗回到东京早已一月有余,但不得不深居简出,张明远、费无极出入龙德宫,也要皇城司的官员搜身后才能放行。种溪奉命主持翰林国画院,故而不曾出来。
张明远、费无极奉命前来迎请宋钦宗前往龙德宫赴宴,原来这日是宋徽宗的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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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看向宋钦宗,笑道:“陛下如今日理万机,很是辛苦,老拙如今不能替陛下分忧,废人一个,只望陛下可怜,颐养天年就好。”
宋钦宗顿时面红耳赤,跪拜于地,惊道:“父皇何必如此,莫非皇儿有照顾不周之处,父皇如此说,皇儿无立锥之地了。”
宋徽宗赶忙扶起宋钦宗,喃喃道:“老拙虽说年老体衰,可也没到行动不便之时,总是深居简出,岂不可怜?这龙德宫好似大内监牢,老拙被这样多眼睛盯着,浑身很不自在。别让那些黑靴子在宫门口走来走去,老拙见了心烦意乱,还望陛下垂怜。”说话间叹了口气。张明远和费无极见了不觉神情肃穆,痛心疾首。
宋钦宗立马转悲为喜,喜笑颜开之际,拉着宋徽宗的手,推心置腹,道:“多加人手就怕歹人行刺父皇,毕竟这‘花石纲’搞的民怨沸腾,方腊余孽也蠢蠢欲动,金贼、西贼、辽贼,都贼心不死。父皇还是深居简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