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心里乐个不住,也是心知肚明,不过毕竟蔡京、童贯乃手下元老重臣,不可置之不理,让他们受辱,随即神情肃穆,对郓王斥责道:“楷儿,没想到你道听途说,居然唱起市井小儿之调,实乃太过儿戏。”
刘太妃素来接受蔡京、童贯的银子钱最多,也是面露难色,想笑却笑不出来,左右为难,哭笑不得,马上劝道:“郓王殿下,不可如此。诸位大人,还是举杯痛饮,歌舞升平,不知意下如何。”
张明远也心知肚明,心里暗暗称奇,原来郓王与蔡京、童贯实乃水火不容,勾心斗角,一直误认为蔡京、童贯支持郓王,原来也是一厢情愿,这郓王并不领情。想到这里,心生一计,可与郓王暗暗相合,如若有机会,可与郓王交流一番,以观其志向如何,再做计较。想到这里,随即打圆场道:“郓王殿下,果然与民为乐。太上皇历来在画作上主张博采众长,形神并举。这般想法,必得深入桃红柳绿之间,寻常百姓之际,街头巷尾之内,察言观色,细致入微。自然才可妙笔生花,是也不是?这民谣虽说是难登大雅之堂,可郓王殿下如此体察民情,爱民如子,不正是太上皇的福气么?正所谓,望子成龙,心心相印。想必郓王殿下正是体悟到了太上皇的真谛,才如此心领神会,一以贯之。太上皇自然要感到欣慰之至了。”
费无极寻思,明远这话恐怕正中下怀,恰到好处,那我就一语中的,自然让郓王不再孤立无援,随即笑道:“素闻郓王殿下得到太上皇的真传,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郓王殿下此言,实在感悟颇深。没想到,堂堂皇子,也俯身而下,爱民如子。如若传扬出去,自然是一段佳话。不仅郓王殿下受益匪浅,就是太上皇脸上也感到光彩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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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溪一听,明远,无极如此妙语连珠,比太上皇的妙笔生花都厉害,不由佩服,不过此时此刻,不必临渊羡鱼,也该回家织网了,不过此时此刻,已来不及回家,只能当堂织网,与明远、无极一道齐心协力,为郓王铺架一道大网,让蔡京等人自欺欺人,自取其辱,想到这里,不由喜乐无比,随即叹道:“太上皇,微臣来时,皇上也对微臣叮嘱再三,皇上说,太上皇妙笔生花,郓王殿下也是妙笔生花。作为皇上,自愧不如。这些微臣也只是听说,今日抵达江南,看到郓王这般神清气爽,听到郓王这般妙语连珠,自然感到心领神会。想必太上皇的福寿延年,洪福齐天,也让郓王殿下感到了莫大的安慰,故而才会去体察民情,学唱民谣了。”
宋徽宗瞠目结舌,没想到明远、无极、种溪,这三人如此妙语连珠,句句在理,这一席话,令人神清气爽,如沐春风。郓王一怔,不知其中有何端倪。张明远、费无极、种溪,为何这般向自己说话,他们不是皇上的人么,莫非想投靠本王,不由狐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低头不语。
蔡京等人大惊失色,没想到,张明远、费无极、种溪也是如此口若悬河。刘太妃也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张明远、费无极、种溪如此头头是道。
李纲越听越稀里糊涂,神情恍惚,缓过神来才尴尬一笑道:“太上皇、郓王殿下、太妃娘娘、各位大人、二位先生,诸位不必生气,微臣以为,如此良辰美景,莫如举杯痛饮。”
宇文虚中也诧异万分,笑道:“此番前来,我等是和颜悦色,当歌舞升平一醉方休。”
片刻,宋徽宗缓过神来,才微微一笑:“好了,楷儿切莫孩子气,诸位举杯痛饮,意下如何?”
刘太妃道:“太上皇如此一语落地,诸位还不举杯痛饮,更待何时?”微微一笑,也打圆场。
蔡京咳嗽一声,捋了捋胡须,缓缓笑道:“老臣恭祝,太上皇万寿无疆,太妃娘娘福寿延年,郓王殿下洪福齐天。”说话间叹了口气,虽说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毕竟郓王是太上皇的心头肉,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况且自己一心一意想辅佐郓王,没想到,他如此不领情,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恶意中伤,想到这里,心里滴血,伤心难过,一言难尽。这脚下好似踩在棉花上,浑身上下,有气无力。不过心中这般,可面色却一如平常。
童贯更是怒不可遏,细细想来素日作威作福,狐假虎威,历来都是说一不二,威风凛凛,牛气冲天。许多节度使在童贯面前都是唯唯诺诺,恭恭敬敬,只有低头的份,哪有抬头的理。如今却虎落平阳,受人侮辱,实在难以启齿。可没办法,谁让面前是郓王殿下。郓王殿下如若寻常之人也罢了,偏偏是太上皇的心头肉。自己又暗暗支持。只怪自己看走了眼,又能如何。顿时心如刀绞,哭笑不得。这嘴里好似口渴难忍,生出口疮。可只能按耐,随即陪笑道:“老臣恭祝太上皇万寿无疆,恭祝太妃娘娘凤体安康,恭祝郓王殿下福如东海!”
朱勔面露难色,也是强颜欢笑,心里嘀咕起来,蔡京、童贯,作威作福,果然不得人心。随即陪笑道:“老臣笨嘴拙舌,就不多说了。恭祝太上皇、太妃、郓王,洪福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