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儿!”何太后拍了拍刘辩的肩膀,道:“母后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如何不懂母后的苦心呢?”
“儿臣只是不愿见母亲被人为难……”刘辩说着,眼神中不由得现出几分悲戚。
何太后看着刘辩,又看着殿上立着的群臣,最终,她的眼神落在了张尘的身上。
她知道,今日之事,就是张尘挑起的。
她现在越发看不懂他了。
当年张尘初次进宫,对她说,自己的辩儿日后定能成为九五之尊。
那番话,不知是戏言,还是真情,抑或是,他从那时起便已开始布局了?
回想起来,北邙救驾,迎圣驾至邺城,奉旨讨贼……
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在无形中把他们母子困在了这里。
今后的路,究竟如何?
若没有自己从旁提点,辩儿能应付得了这些朝臣吗?能应付得了这个张尘吗?
何太后的心情十分忐忑。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传哀家懿旨,陛下业已成年,理应亲理政务。从即日起,撤去垂帘,还政于陛下,哀家深居后宫,再不过问前朝之事。”
“太后圣明!”
众臣听罢,齐声参拜。
何太后轻叹一声,转过身看着刘辩,低声道:“辩儿,往后母后不在你身后提点,凡事你要自己拿主意。对于臣下,要恩威并施,让他们能为你所用,知道吗?”
“母后,儿臣……儿臣……”刘辩说着,眼神中却是闪过一丝彷徨:“母后不在,儿臣心里没底……”
“母后不能永远帮着你,今后,有这些大臣辅佐,你只管放手去做,母后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刘辩点了点头。
何太后又转过身,对阶下的众臣说道:“望众卿日后尽心辅佐陛下,勿使奸邪小人擅权欺君,祸乱天下!”
何太后说着,眼神却不经意地瞟向了张尘。
张尘面淡如水,未有波澜。
“臣,定尽心竭力,辅佐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