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见,我当如何?”
董昭思虑片刻道:“若要立于众臣之巅,则必要与众不同。昔年,高祖皇帝曾赐宰相萧何‘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三项殊荣,今主公之功,远胜萧何,亦当受此殊荣。如此一来,在群臣面前,主公自然高人一等。”
张尘心中暗自思量。
三国之中,但凡获得这三项殊荣的,无一不是权倾朝野,但也无一不被称为“国贼”。
原因无他,三项殊荣看似没什么,实则已是对皇权的挑衅。
受了这三道殊荣,也就等于向世人宣告,皇帝向这个人服了软。如此,皇家威严何在?
张尘思虑片刻,道:“要如何做,你且细细讲来。”
董昭看向张尘,淡淡地说道:“若要行此事,首先一点,便是主公要将天子真正握于掌中。”
张尘不禁狐疑道:“如今天子在邺,难道还不算将天子握于掌中?”
董昭摇了摇头道:“属下一直有个疑惑,想请问主公,当日主公决意奉迎天子,是否是因昔日曾受何进之恩。”
张尘默然,良久道:“确有此中缘故,可奉迎天子,对于我等,也是有利无害。”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主公当时若等上一等,待董卓护送陛下回京,必定废帝而立陈留王。那时,主公再兴兵讨贼,便是救驾之功,一样可以奉迎天子。”董昭道,“主公选择了当今圣上,而不选陈留王,想来,多少也是因为当年的恩义。”
“当今圣上庸懦,而陈留王聪慧机敏,相较而言,自然是当今圣上更易掌控。”
“主公差矣。”董昭摇了摇头道,“今上虽然庸懦,但已成年,心智成熟,有自己的想法。陈留王虽然机敏,却仍是个孩童,只要略施威慑,便可令其折服。而且,今上虽弱,背后还有太后和一众老臣,有他们在,主公难以真正掌控天子。”
张尘听罢,暗自沉思。
当初奉迎刘辩,除了奉迎天子的大计外,另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报答何进之恩,若是他当初没有将刘辩母子带回邺城,此时必被董卓所废,甚至害了性命。
不过,董昭说的却也在理,刘辩毕竟已经成年,又是先皇嫡长子。朝有长君,百官必然拥戴,又有太后相辅,是断不会让权臣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