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蔡邕府上。
蔡邕正独坐在书房里,整理,分拣着书册,桌案上堆满了古籍,显得有些许凌乱。
他是当世名儒,自与平常人家不同,书房里立着几排书架,满满的都是各种典籍古册。
少时,一个少女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少女的面容清丽脱俗,穿着一身淡雅的青色的襦裙,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发簪,双耳挂着一串精巧的明珠耳坠,除此之外,再无丁点配饰。
一眼望去,尽显端庄之态。
“父亲。”少女走了进来,盈盈一笑道。
“琰儿。”蔡邕露出慈爱的笑容,“今日怎么想起来给为父奉茶?”
蔡琰将茶盘放在桌案上,道:“女儿见父亲这几日都在书房之中,想来是整理书册颇为辛苦,父亲且用杯清茶,歇息片刻吧。”
蔡邕满脸微笑,端起茶碗,果然茶香四溢。
“嗯,不错。”蔡邕抿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蔡琰看了看桌案上堆得乱七八糟的书册,问道:“女儿见父亲这几日都在分拣书册,可是又要远行?”
“嗯,就是这几日的事了。”蔡邕点点头道,“如今,讨董联军解散,董卓也率部龟缩于长安。洛阳宫室已毁,圣驾一时间是无法返回洛阳了。为父受董卓胁迫,做了这来路不正的官,如今还有何面目再见陛下?不如我们再回江南去吧。”
“江南……”蔡琰不禁轻叹一声,“这些年来,颠沛流离,不知这一次,能否安定下来?”
“哎……琰儿,都怪为父,让你和贞儿受苦了。”
蔡邕说着,不禁黯然神伤。
当年,若不是他太过刚直,得罪了朝中权贵,也不会获罪流放,以致后来几经辗转,远避吴会之地十二年。
这期间,承蒙泰山羊氏一族接济,才得以保全一家性命。为了报答,也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后半生能有所依靠,他便将自己的长女贞姬嫁与了羊衜(dao)为继室。
以他的家世人品,女儿的品貌才学,若非无奈,怎能嫁与他人为继室?
一切,不过是为图个安稳。
这一次,他受董卓之召回京,陪同自己的,便只有小女儿昭姬一人。
此番回江南,不免又是颠沛流离,自己倒还罢了,只是苦了琰儿。
蔡邕看着小女儿,心中不免一阵悲戚。
琰儿如今年满十四,再过两年,也要及笄了,不如,早些为她寻觅个人家,日后也有个安身之所。
蔡邕正自想着,忽然下人来报,说是大将军、冀州牧张尘前来拜访,现正在前厅等候。
张尘?!对啊!
蔡邕顿时眼前一亮。
“快,去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