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怎么回事?她要的可不是这个答案。她明明是在折辱他!
他这是什么眼神!
阿霜的眼神变得冰冷。她阅人无数,自然知道他的眼神做不得假,话也是真心实意。
她觉得很奇怪,西岐位置偏僻,资源较少,由此诞生了四地中最为严格的等级制度,而乐器作为礼器的一种,是用于强化这种等级制度的工具,不过是冷冰冰的器具,她怎么会从伯邑考的眼睛里看到如此真挚的热爱。
西岐那个腌臜地怎么会养出这样一块无瑕美玉?
她看着伯邑考,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伯邑考又说,“伯邑考从这乐声中听得出来,大王一定是个善良的人,只是时势如此,您不得不无情。”
听了伯邑考的话,阿霜突然笑了。他是不是太天真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感化她。
难道他觉得仅凭着几句话,便能让她“迷途知返”,认识到自己的卑劣,然后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向天神寻求宽恕吗。
“你以为你这样说,孤就会放过你吗?”
实在是太天真了,姬昌那个老狐狸怎么养得出来一个这样纯稚的儿子。
阿霜走了过去,“孤不是你的知己,孤只会要你的命。”
她轻轻挑起伯邑考的下巴,“取悦孤,让孤满意,孤可以考虑放过你的父亲。”
她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
伯邑考自以为他会发现美欣赏美,以为阿霜和他一样,殊不知,她只会摧毁美。
伯邑考僵住了,他攥紧了衣带。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可是……王夫……”
还在一边呢。
伯邑考启程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为了营救他的父亲,他打算献上他的一切,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