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还活蹦乱跳挑衅扶玉的凝碧此时脸色惨白得有些不正常。
阿霜有些无奈,还在宫中的时候,每当自己要去扶玉那里,凝碧就常常借着身体不好挽留她,可查了好几次,御医都说没什么病,是心病,让御侍放宽心。
就差明着说这是他争宠的手段了。
现在,他还要用这种拙劣的借口吗?
她此时正是对扶玉有歉疚的时候,而面前的凝碧还这么不懂事,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阿霜移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
凝碧急了,直接赤着脚追上她,“陛下,别走!”
阿霜回头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凝碧瑟缩了一下,知道今天自己是留不下她了,于是说道,“陛下,我和你一起去。”
“今天是凝碧太过冲动了,才让皇夫那么生气。”
“原来是这样。”
阿霜才知是自己错怪了他。
她摸了摸凝碧单薄的衣服,关怀道,“换了衣裳穿了鞋再去,不用这么急,若是冻坏了可怎么办?”
“好。”凝碧的鼻子已经被冻得有些红,他转过身进了殿,眼眸中却有些悲伤。
痛意越来越剧烈,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穿单薄的衣服和厚实的衣服没有什么区别。
阿霜真残忍啊。
一边吝啬于自己的爱意,一边又施舍给他一些温暖。
他没有穿扶玉叫人送过来的秋衣,那些衣服太臃肿了,显不出他的身段。
他穿上了入宫初见陛下时的那一身舞衣。
容颜有些憔悴,穿上当初的衣服也回不到过去了,但他周身萦绕的悲伤与消瘦的身形还是为他添上了一分楚楚可怜的气息。
凝碧在阿霜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艳。
凝碧心想,即使自己因为陛下要对那个老男人低头,也绝不会让他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