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碧瞳孔放大,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收了视线,慌乱地挽住阿霜的手臂。
是他!是那个人,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
入宫前,凝碧很感谢海巫。
入宫后,他却时常担心海巫将自己是鲛人的秘密抖落出来,万一阿霜知道他不是人,离他而去。
凝碧无法想象。
无忧行宫。
行了两日,总算到了。
虽说无忧行宫在海边,但这海乃是内海,沿岸都有卫所,一面环海,两面环山,安全无虞,风景绝佳。
一路车马颠簸,阿霜在辇车里本来有些晕,一下车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凝碧的脸色也好上了一些。
两人携手走在前面,后面的扶玉脸色还苍白着,他落寞地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勉强抖擞起精神,指挥起侍从将车架上的东西挪下来。
“你们几个,将这一箱笔墨纸砚抬到收拾好的书房里去,这都是陛下用惯了的。”
又忍着嫉妒,吩咐宫殿里的侍从,“凝碧弟弟的住处也要仔细打扫熏香,物件也要备得齐整。”
“还是皇夫细心。”阿霜又走了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她牵住扶玉的手,“如此周全,真是朕的贤内助。”
扶玉眉间泛起喜意,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凝碧,微微欠身,“都是臣侍应该做的。”
眼前和谐的一幕,令凝碧本能地感觉到不舒服,但他又无法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拉开,更不能指着扶玉骂他假装大度,那样只会引得陛下厌恶,他只能将那股酸意憋在心里。
直到晚上他才装模作样地假哭起来,引得阿霜追问。
“你这是怎么了?”旅途劳顿,枕畔的阿霜已经有些疲惫。
“陛下,皇夫殿下是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