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陛下又怎会这般为难?
可陛下是天子,三夫四侍才是常态,他凭什么阻止?凝碧恨恨地想,他一定要在陛下面前揭穿他的丑态,让陛下离他而去。
………
下了朝之后,阿霜在书房批了下奏折,大事都在朝堂上商议完了,奏折里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地方事务,如哪里的县令被牛撞了之类的,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问安贴。
“陛下安好否?”
这是阿霜第十一次批到这样的奏折。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认认真真地回复,“安好,爱卿的心意朕都知道了,请勿挂怀。”
又遇到几次后,回复变成了,“朕知道了。”
“知道了。”
到最后,她索性只回复,“了。”
阿霜一直坐着,深感无聊,她甩甩酸软的手,想起了凝碧,“让凝碧过来伺候笔墨。”
其实她之前也叫过扶玉来御书房伺候,可扶玉立志要做一个贤夫,说什么“后宫干政绝不是贤夫所为,要给后世皇夫树立典范”,坚决不肯踏入御书房,被拒绝了几次,阿霜也不再叫他了。
凝碧很快就过来了,初次来此,他好奇地四处张望。
“过来,给我磨墨。”
其实,御书房的墨都是宫人在外磨好了呈进来的,根本不需要自己磨。而宽阔的书桌一角所摆着的墨条和砚台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特地从库房里拿出来的。
阿霜一边批奏折,一边看着凝碧手忙脚乱地磨墨,墨汁沾在了脸颊上都浑然不觉,倒是平白生了些乐趣。
阿霜将铜镜放到他面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凝碧一瞧镜子里自己的囧态,想起自己在阿霜面前顶着这张脸这么久,脸一下红了,赶紧跟着宫人去洗脸换衣裳。
等他换洗过后,阿霜也不再为难他,只让他给自己打扇。
批着批着奏折,阿霜突然觉得有些热,一看凝碧,他果然已经倚着柱子睡着了。
阿霜索性放下手里的奏折,也跟着蹲下来,认真地观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