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阿霜却用剑指着他,眼神那样冰冷,像是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凝碧双眼含泪,竟然不顾颈间的利刃,向她爬了过来,玉白的脖颈上缓缓出现一道血痕。
他这副模样太过悲戚,以至于阿霜的心都揪了起来。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居然会对他有怜惜的情绪,阿霜下意识地忽略了心底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加警惕地看着他,“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便知他不是中原人,莫非是来自西域,她的情绪屡屡被他牵动,则是因为不知不觉间被他下了传说中的情蛊?
凝碧被逼问,却不能说出他在海上救了阿霜的事,因为他没有证据,且阿霜一看就对扶玉颇为信任,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凝碧更怕的是,即使阿霜知道了当初是自己救的她,却仍旧选择扶玉。
他潜藏在盛国这几个月,已经听够了关于扶玉与阿霜患难情深,相互扶持的故事了。
政变当夜,扶玉拒绝了阿霜送他出城避难,选择与她生死与共的情节,更是被编成了戏折子,四处传唱。
与其这样,还不如给自己留点念想。
即使最后他没能得到阿霜的爱,凝碧也能告诉自己,他没有输,只是赢的人太卑鄙。
他低着头慢慢说道,“我只是倾慕陛下。”
倾慕?
那些想要接近她的男子,十个有五个说的都是倾慕,剩下五个说的是爱慕。
阿霜仍旧警惕,却没有像对待从前那些试图混进宫的细作一样,直接将凝碧扔进天牢。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次凝碧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将人丢进天牢拷打,说不定会让他轻易跑掉。
只有将人放在她面前,看清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阿霜才会放心。
阿霜走出偏殿,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贴身侍女吩咐道,“把凝碧安排到御前全天伺候,不过吃食衣物一样不许沾,平时也要有人跟着。”
在南疆的祭司到达京城之前,她绝不会对凝碧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