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救了我?”
扶玉眼前浮现出那时的情景,其实救治阿霜前,他看到了什么东西从她的身边离去,但余光瞥见阿霜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被子一角,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果然,下一刻,阿霜就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扶玉微微张大了嘴巴,脸上浮起一抹薄红。
感觉到扶玉有些不自在,阿霜连忙将他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公子,是在下一时孟浪了。”
说罢,她下了床,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十分郑重,“多谢扶玉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她正色道,“不瞒公子,在下正是盛国二皇女,楚王祁霜,愿意求娶公子入我府中。”
“那日我们都在海中,扶玉公子救了我的性命,却污了自己的声名,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
她拿出怀中的玉佩,捧到扶玉面前,“这是我的信物,见玉如见人。”
这是她的父亲去世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虽然玉佩缺了一角,也是相当常见的材质,但对于阿霜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若是公子对我有意,盛国择日会发送国书,以便你我二人成婚,若是公子不愿,在下愿守口如瓶,供养公子一生。”
扶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接了过来,握在手中,延续了刚才那个未尽的拥抱,闭着眼睛,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吻上了阿霜的侧脸。
这就是他的回应。
扶玉的手指与阿霜交缠在一起,望着阿霜脸上温柔的笑,他忽略掉心中微末的不安,缓缓说道,“其实,我是扶余国的皇男。”
他在害怕,害怕阿霜嫌弃他。
只因他的名声并不如阿霜想象中的那样清白,即使他真的跳入海中,湿了身子,也不会对原本岌岌可危的名声造成什么危害。
在扶余国百姓的眼中,扶玉其实是个相当渴嫁的人。
自他十六岁以来,母皇每月都会给他相看女子,上至丞相,下至村妇,从六十岁到十六岁,都经受过扶玉的摧残。
扶玉是扶余国国主唯一的骨血,自小千娇万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国主十分担忧自己死后儿子的归宿,于是常常借着赏花宴为扶玉挑选归宿。
那些人良莠不齐,且要么冲着权势来,要么垂涎他的美色,扶玉一个也看不上,索性用些扮丑刷怪下泻药的方式将她们赶走。
他的名声一年比一年坏,而现在,他已经二十一岁了。
男人一旦过了二十岁这个槛,就很难再找到归宿了,扶余国国主为此愁得头发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