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猜想得到验证,她招招手,唤来侍从拟诏,吩咐道,“叫她去南方一趟吧。”
侍从拿着诏令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皇帝又看向阿霜,“爱卿,多谢你了。”
阿霜无声地笑了。
皇帝让别人去办此事,她并不意外,她早就料到皇帝要卸磨杀驴,培植自己的势力。
可是符氏若真是好捏的软柿子,怎么可能存活至今,连她的母皇当初都没敢动符氏啊。
符氏可是世家,即使如今已不再是巅峰,也不可小觑,在南方,它仍旧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
符氏在官场是没有什么人,明面上也没有兵权,但几大世家以姻亲为纽带,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符氏势力盘根错节,在地底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虽然符氏在南方,但手已经伸到了京城。
光靠这个刚登基不久的小皇帝,可扳不动符氏,反而会被反噬。
阿霜眸光一暗。
皇帝是很聪明,但她被病痛冲昏了理智,再加上过去的二十年她一直待在边城,即使对对一些弯弯绕绕略知一二,但更深的东西却无从知晓。
也没有人会告诉她。
皇帝以为利用她杀了王太师之后便能将她一脚踹开,殊不知她已经不是那个毫无根基需要倚靠小皇帝的佞臣,她早已将王太师留下来的势力握在手里。
但她不会成为下一个王太师。
王太师会死,正是因为太过显眼,不是她不知分寸,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权臣,早已无法掩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