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阿霜摇了摇头,“你身上魔性未除,不仅会危害百姓,遇到修道之人也容易被斩杀。”
“你好好跟着法海叔叔在山上修行,等你好了我就来接你。”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小怪物本身就是魔,除非他死了,魔性才会彻底被祛除干净。
更何况,阿霜此去,归期未定,也可能一辈子不会回到这里来。
————
许府,顾念着明日就要启程,阿霜早早就在书房歇下了。
却不见,夜色中,一个人形生物手脚并用,悬在房梁上,看着她。
小怪物看了好一会,才从房梁上爬下来。
他今晚趁着法海早早出门,也偷偷跟着他溜了出来,他天赋绝伦,金山寺的结界只看法海操作了一次就会了。
这个地方哪里关得住他。
小怪物告诉自己,只溜出来这一次,没有人会发现的,看看阿娘就走,他只是舍不得离开阿娘罢了。
正打算从半开的窗户处爬走,他突然感觉浑身上下的魔气翻涌。
糟了!
金山寺不仅是用来关押他的,也是用来镇压他的魔气的,如今只出来了一小会儿,魔气就不受控制了。
小主,
要赶快回去了!
小怪物慌不择路地穿墙而过,却迎面撞上了一位男子。
这人正是秋怜。
秋怜是南风馆的清倌。
他色艺双绝,琴艺高超,更难得的是品行高洁,在南风馆这样的腌臜地方仍然小心保护着自己的贞操,只卖艺不卖身。
阿霜怜惜他的遭遇,于是将人赎出来,安置在府中,却从不对他动手动脚。
秋怜寻觅了半生良人,遇到阿霜才知她是自己的命中注定,但阿霜从来对于他的暗示都不为所动,似乎只是单纯让他奏曲跳舞的。
想到此处,秋怜有些悲伤,一方面觉得自己本就配不上她,另一方面又想让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即使只是一刻。
于是他用花瓣沐浴过后,换上一身半遮半露的轻纱,于夜半时分,准备去书房给阿霜盖被子。
他衣料轻薄,因此小怪物很容易就闻到了他轻纱下的血肉味道。
他眼睛发红,极其愤怒,哪里来的骚货,竟然跑来勾引阿娘!
如果让他得手了,阿娘就会将他纳入府中,而他的父亲也会被阿娘遗忘,连带着他这个小拖油瓶。
一直忍耐的他再也忍不住了,小怪物扑上去,咬住了秋怜的脖颈。
“啊!”
他的声音太过惨烈,以至于阿霜直接从梦中惊醒了,她似有所觉地看了眼金山寺的方向。
阿霜翻身下床,拿起悬挂在床头的辟邪桃木剑。
她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寝衣,头发披散在肩头,眼神却无比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