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祭坛激战,阴谋渐显

刘灵儿看着他瞳孔中倒映出的画面:本该在刑堂的顾清羽正站在祭坛顶端,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面具——与他们三个月前击碎的那块残片严丝合缝。

萧寒就是在这时从血池中浮出来的。

他周身缠绕的靛蓝色冰棱正在消融,露出心口狰狞的剑伤——看痕迹正是余墨尘的招式。

";我偷听到他们的计划。";他咳着血指向祭坛顶端,那里有盏引魂灯困着个红衣女修,";他们要用顾氏血脉做阵眼,子时一到......";

余墨尘的剑尖抵在他喉间:";上个月你盗取灵泉水时,可没这么关心苍生。";

";因为我发现这个。";萧寒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剑伤深处嵌着块青铜碎片,上面刻着与刘灵儿玉佩相同的云纹,";他们在找能同时承受神兽之力和灵泉的容器,而顾家禁地......";

祭坛突然剧烈震颤,余墨尘的剑柄毫无征兆地磕向萧寒后脑。

这个本该昏迷的人却突然抬手,掌心靛蓝色冰棱暴涨三寸,精准刺向余墨尘封印神兽之力的命门。

刘灵儿的灵泉水比思维更快地结成护盾,却在触及冰棱时听到萧寒的低笑:";你以为三个月前,是谁让顾清羽去刑堂找卷宗的?";

余墨尘的瞳孔骤然收缩,神兽之力即将暴走的瞬间,萧寒心口的青铜碎片突然发出尖啸。

刘灵儿看到那些困在引魂灯里的";顾清羽";同时转头,他们眉心金砂化作锁链缠上余墨尘手腕,而真正的顾清羽正从祭坛阴影里走出,手中提着盏熄灭的引魂灯。

";别碰他!";灵泉水在她怒喝中化作万千冰刃,却在触及顾清羽衣角的刹那......

冰刃在触及顾清羽衣角的刹那碎成星屑,刘灵儿腕间灵泉突然沸腾。

那些蒸腾的金粉雾气里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正是三日前在刑堂作证的十八派弟子。

";原来沉水香是这个用处。";刘灵儿突然旋身将灵泉水泼向祭坛东南角,原本空无一物的石砖突然显现出顾清羽的剑鞘纹路,";顾师兄教我的显形咒,倒比刑堂的照妖镜好用。";

余墨尘的闷哼声从身后传来。

萧寒掌心的靛蓝冰棱已刺入他肩胛三寸,冰棱表面浮现的青铜纹路竟与天机阁主峰的锁链如出一辙。

小主,

刘灵儿反手扯下发间银簪,灵泉水顺着簪尖凝成细线,精准刺入萧寒心口青铜碎片的裂缝。

";你以为我当真信你心口这道疤?";她手腕翻转,银线骤然收紧,";上个月你偷灵泉水时,左手接药瓶的姿势分明是顾家剑诀的起手式!";

萧寒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靛蓝冰棱突然炸开。

余墨尘趁机挣脱束缚,神兽之力化作赤金锁链将人捆了个结实。

刘灵儿正要补刀,祭坛顶端突然传来玉器碎裂的脆响——真正的顾清羽终于现出身形,他手中引魂灯的灯油竟是灵泉水与神兽之血的混合物。

";精彩。";顾清羽用剑尖挑起灯芯,靛蓝色火焰中浮现出七十二座悬浮仙山的虚影,";可惜你们毁掉的不过是幻阵载体。";他脚下祭坛突然塌陷,血池中浮起九尊青铜巨鼎,每尊鼎身都刻着刘灵儿玉佩上的云纹,";当引魂香燃尽,这些承载着各派气运的鼎......";

余墨尘突然暴起,神兽之力凝成的箭矢洞穿三尊铜鼎。

裂纹中溢出的不是魔气,而是各派弟子的本命精血。

刘灵儿灵台突然清明,三个月前在赤霄门废墟看到的阵图与眼前景象重叠:";你要用气运之鼎作锚点,撕开两界屏障!";

正道联盟的飞舟恰在此时冲破结界。

冲在最前的紫霄派长老正要质问,却见顾清羽剑锋所指处,某位德高望重的掌门正将本命法宝投入鼎中。

灵泉水在刘灵儿操控下凝成水镜,将血池底部闪烁的跨界阵纹照得清清楚楚。

";诸君不妨看看自家弟子的魂灯!";她扬手洒出藏在灵泉空间的三千颗留影石,每颗都记录着各派失踪弟子被押送进青铜鼎的画面,";你们追查三个月的噬魂案,真凶就在眼前!";

正道联盟顿时哗然。

万剑宗长老第一个调转剑锋,本命飞剑削断了两条试图缠上飞舟的青铜锁链。

余墨尘趁机跃上祭坛最高处,饕餮纹身脱离皮肤化作实体,一口吞掉了五尊气运鼎。

顾清羽终于变了脸色。

他手中引魂灯突然暴涨,灯芯里浮现出刘灵儿穿越那日的时空裂缝:";既然计划败露,那就让整个修仙界陪葬!";靛蓝色火焰顺着青铜鼎蔓延,被吞噬的气运竟开始修复两界屏障的裂缝。

余墨尘的冷笑混着血沫溢出嘴角。

他徒手捏碎心口封印,上古神兽的虚影完全显现,金红相间的尾羽扫过之处,连时空都泛起涟漪:";你以为我这些年为何要屠尽三十六洞天?";神兽之力化作的箭雨精准刺入每尊气运鼎的阵眼,";那些被你们污染的气运,早就被我替换成......";

刘灵儿的灵泉水突然分成九股,每道水柱都裹挟着各派秘宝的气息。

正道长老们倒吸冷气——这些竟是被余墨尘灭门的宗派镇山之宝,此刻正与青铜鼎产生共鸣。

";置换阵法!";天机阁幸存的老修士突然跪地痛哭,";他用灭门因果替换气运载体,这些鼎早已......";

顾清羽的嘶吼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余墨尘浑身浴血地坠落,刘灵儿飞扑接住他时,看到七十二仙山虚影正在神兽之力的冲击下分崩离析。

正道联盟的术法洪流终于冲破最后防线,将顾清羽的身影彻底吞没。

当最后一丝靛蓝色火焰熄灭,刘灵儿颤抖的手抚上余墨尘心口翻卷的伤口。

灵泉水自动凝结成冰晶药膏,却在触及皮肤时发出诡异的滋滋声——那些靛蓝冰棱残留的毒素,竟在吞噬治愈之力。

";别哭。";余墨尘沾血的手指抹去她眼角水光,从怀里掏出个染血的香囊。

褪色的紫藤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掌心,正是上个月莫名消失的那批熏香,";等我把各派库房搬空,就带你去......";

远方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

已经平静的灵泉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水面倒映出极北之地有血色月光刺破云层。

正忙着瓜分天机阁遗产的正道修士们同时转头,看见自己宗门的传讯玉简正在疯狂闪烁。

刘灵儿握紧余墨尘逐渐冰冷的手,灵泉空间深处突然传来陌生的共鸣——那是与她穿越时相似的空间波动,却夹杂着令人战栗的腐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