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崩裂的轰鸣声中,刘灵儿突然感觉腕间玉镯发烫。
灵泉水映出的画面里,本该空无一人的冰梯上,突然浮现出几道模糊的影子...
雪山崩裂的轰鸣尚未停歇,天穹突然炸开三朵赤色烟花。
刘灵儿腕间的玉镯骤然收缩,烫得她指尖发颤——这是丹霞宗追捕叛徒时专用的"焚天令",只是此刻炸响的位置,离他们藏身的溶洞不足百丈。
"来得倒是整齐。"余墨尘抹去唇边血渍,暗金竖瞳扫过冰层裂隙。
他背后的鳞片纹路正在老者布下的青铜灯阵中缓慢褪色,可右手指甲已经彻底化作玄铁般的利爪,轻轻划过石壁便带起一串火星。
溶洞外传来积雪塌陷的爆响,十二盏青铜灯同时震颤。
神秘老者正蹲在冰髓池边逗弄小白团子,闻言头也不抬地弹了弹蓑衣:"两个小娃娃打架,倒把豺狼引来了。"
话音未落,三道缠着金丝符箓的锁链破空而至。
修仙界那位以玉笛闻名的天骄踏着冰锥翩然落下,腰间坠着的九转玲珑塔正对着老者后心:"北冥寒渊的机缘,可不是魔宗杂碎配染指的。"
几乎是同时,魔宗长老枯槁的身影从另一侧裂隙钻出。
他手中骷髅杖喷出的黑雾凝成鬼面,直扑刘灵儿怀中的冰晶地图:"小丫头,把青鸾印记交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老者叹息着抖落蓑衣上的冰碴,袖中飞出的墨兰瓣轻飘飘贴在玉笛天骄的眉心。
那气势汹汹的金丝锁链突然软绵绵垂落,连带着九转玲珑塔都"咔嗒"一声合上了塔门。
玉笛天骄踉跄着后退,素来矜贵的面容扭曲成惊恐的模样——他的本命法宝竟在墨兰幽香中彻底沉寂。
余墨尘的笑声裹着血腥气在溶洞炸开。
他利爪扣住魔宗长老袭来的骷髅杖,鳞片纹路顺着相触的位置疯狂蔓延:"三长老的噬魂咒,怎么比上个月弱了七成?"暗金灵力顺着鬼面反噬回去,将骷髅杖上的怨灵灼烧得吱哇乱叫。
刘灵儿趁机将灵泉水泼在冰晶地图上,青铜宫殿的虚影陡然凝实。
她腕间玉镯与檐角铃兰共鸣震颤,竟将魔宗长老脚下的冰层震出蛛网裂痕:"余墨尘,西南角灯阵缺了一盏!"
"聪明。"余墨尘旋身踢飞骷髅杖,利爪精准刺入灯阵缺口。
青铜灯焰"轰"地窜起三丈高,将他周身灵力染上焚天紫火。
魔宗长老惨叫着想抽回被火焰缠住的袖袍,却被余墨尘拽着胳膊抡了半圈,重重砸进老者布下的星图里。
玉笛天骄见状捏碎传送符想逃,却发现灵力根本无法运转。
老者正蹲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用桃木杖残片逗弄一只冰晶凝成的蝴蝶:"别急呀,戏台还没拆呢。"
刘灵儿突然感觉后颈发凉。
本该被困在星图中的魔宗长老竟化作一滩黑水,真身从她影子里钻出,枯爪直取她心口:"传承是我的!"
千钧一发之际,余墨尘背后的鳞片纹路爆出刺目金光。
他瞬移挡在刘灵儿身前,徒手捏碎袭来的枯爪,暗金竖瞳流转着滔天杀意:"你也配碰她?"
魔宗长老断腕处喷出的黑血还未落地,就被刘灵儿引来的灵泉水冻成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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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勾着从余墨尘衣襟摸来的爆炎符,轻轻贴在冰锥末端:"三长老可知晓?
灵泉水和幽冥火碰撞时..."
"会开花哦。"余墨尘默契地弹出一簇紫火。
冰火相撞的瞬间,溶洞内炸开漫天冰晶莲,每一片花瓣都裹着专克邪祟的月见草粉末。
魔宗长老的护体黑雾如春雪消融,露出底下爬满尸斑的真容。
玉笛天骄见状再顾不上颜面,咬破舌尖强行催动遁术。
老者笑眯眯地往他逃窜的方向扔了颗松子,远处立刻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现在的娃娃,逃命都不看黄历。"
余墨尘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背后鳞片纹路又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刘灵儿慌忙去扶,却被他反手塞了块滚烫的冰髓:"拿着这个,去青铜殿..."
老者突然"咦"了一声,桃木杖残片指向正在消散的星图。
本该困住魔宗长老的阵法里,此刻竟漂浮着半片染血的青铜甲——与刘灵儿在幻象中见过的上古战甲一模一样。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老者捋着胡须轻笑,身影突然如雾霭般淡去。
他最后的声音混在风雪中飘来,"记得浇三壶灵泉水在殿门玉铃兰上..."
余墨尘强撑着站起来,发现溶洞石壁的图腾正在褪色。
刘灵儿握着的冰髓突然映出诡异画面:本该空无一人的冰梯上,此刻密密麻麻布满了脚印。
最上端那个赤足踏雪的轮廓,竟与她传承印记中的青鸾仙子分毫不差。
雪山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玉镯突然自发脱落,在冰面拼出个残缺的"危"字。
余墨尘捡起玉镯给她重新戴上,指尖残留的紫火忽然变成青鸾尾羽的翠色:"灵儿,我们可能弄反了因果。"
呼啸的北风卷走未尽的话语,冰层下传来似曾相识的铃音。
这一次,青铜宫殿的虚影没有消散,而是凝成实体压在雪山之巅。
那些本该在两个时辰后才会出现的冰梯,此刻正被月光染成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