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到腰间余墨尘送的生辰礼——装着续命蛊的鎏金香囊正在发烫,就像那人每次口是心非时的体温。
"师父,药人窟里藏着三十八具被篡改命格的修士遗骸。"她突然将玉简按在石壁符咒上,冰蓝灵力顺着蛛网状的封印纹路流淌,"您猜他们心口烙着哪家的徽记?"
玉简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师父的虚影晃动两下骤然消散。
刘灵儿转身时差点撞进某个温热的怀抱,余墨尘惯用的雪松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可他分明还在主殿应付三长老的逼宫。
"傀儡符?"她捏住飘落的墨色莲瓣轻笑出声,灵泉水凝成银针刺向虚空某处。
本该在诛魔台审讯叛徒的余墨尘踉跄现形,玄色锦袍下摆还沾着未干涸的毒蛛黏液。
"你怎么......"
"你的傀儡术每次维持超过三刻钟,耳后都会结霜纹。"刘灵儿伸手拂过他冰凉的耳垂,指尖停留处正是昨夜她敷过药的伤口。
余墨尘喉结滚动着咽回解释,突然攥住她手腕按在剧烈跳动的心口。
蛛巢深处传来锁链崩裂的轰鸣,十七盏魂灯同时熄灭。
余墨尘袖中窜出的墨莲根系缠住刘灵儿腰身,却在触及她腕间玉简时触电般撤回。
刘灵儿趁机将沾着灵泉水的鳞片塞进他掌心,上面新浮现的血字正缓缓拼成"药人窟第三巷道"。
"若我明日辰时......"
"若你死了。"余墨尘突然咬破舌尖在她眉心画血咒,暗红纹路与灵泉印记纠缠成并蒂莲,"本座就把青鸾门药鼎全炼成......"
威胁的话消散在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中,刘灵儿怀中的萤石舆图突然浮空炸裂。
四十九道金芒指向药人窟深处某个点,那里隐约传来与师父白玉令同源的灵力波动。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余墨尘颤抖的指尖,谁也没看见三片墨莲瓣悄然没入她的衣领。
破晓时分,刘灵儿撞开第三巷道石门时,怀中的鎏金香囊突然发出悲鸣。
续命蛊在她掌心化成灰烬的刹那,诛魔台方向腾起的黑云里闪过青鸾门独有的剑光。
石室中央冰棺里躺着的女子缓缓睁眼,心口处褪色的烙印,正与刘灵儿灵泉空间里悬浮的掌门令严丝合缝。
药人窟第三巷道的石壁簌簌落着冰渣,刘灵儿攥着那枚褪色烙印的指尖发颤。
冰棺中女子心口的纹路与掌门令重叠的刹那,灵泉空间突然震颤着吐出本青铜典籍,封皮上赫然烙着余墨尘家族的玄麟纹。
"原来您才是初代掌令使......"她将掌心贴在冰棺上,灵泉水顺着冰裂纹渗入棺椁。
典籍无风自动,翻到记载着玄麟血脉镇守魔渊三百年的篇章时,鎏金香囊里残存的蛊灰突然凝成箭头,直指典籍末页夹着的血色魂书。
石室外传来凌乱脚步声,刘灵儿咬破指尖将灵泉之力注入魂书。
当"余氏代代以心头血饲魔渊"的朱砂小楷浮现在空中,怀中的掌门令突然化作青鸾冲破穹顶——这是给师父最急切的传讯符。
余墨尘此刻正踩着诛魔台碎裂的砖石,魔宗长老的九节鞭缠着他渗血的腕骨。"少主的墨玉莲台怎么不祭出来?"长老阴笑着催动噬魂蛊,"还是说您真信了那个仙门丫头能找到......"
话音未落,天际青光如瀑。
十二只青鸾衔着流光溢彩的典籍幻影掠过演武场,每一页都在半空映出余氏先祖封印魔物的场景。
原本围着诛魔台的魔宗弟子们突然骚动,几个曾受过余墨尘恩惠的炼器堂弟子率先扯掉了袖口的叛军符。
"大长老可知这是什么?"刘灵儿踏着青鸾尾羽跃下,婚书上的心头血印正好映在朝阳下,"两百年前仙魔盟约的婚契,写着余氏女嫁入青鸾门当质子——而那位新娘的冰棺,此刻就在药人窟躺着您私养的鬼面蛛!"
余墨尘腕间墨莲突然暴涨,缠着噬魂蛊生生按回长老咽喉。
他染血的指尖挑起刘灵儿腰间沾着灵泉的鳞片,当着众人面轻轻一吹,昨夜"药人窟第三巷道"的血字竟重新排列成魔宗暗语——正是大长老私通邪修的证据。
"本座倒要问问,"余墨尘踩着长老脊梁俯身,墨色发梢垂落在刘灵儿还沾着冰晶的睫毛上,"您是怎么把初代掌令使的遗体,变成喂养叛魔的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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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东南角突然传来瓷瓶炸裂声。
几个捧着锁魂幡的弟子惊恐后退,他们脚下青砖正渗出与冰棺女子心口同色的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