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某人隔着三百里就乱吃飞醋。"刘灵儿戳了戳他心口未愈的剑伤,转身时发梢扫过那些正在风化的敌人残骸。
溶洞外泄进的月光突然染上绯色,她望着天边流动的赤云眯起眼睛——那是至少三位大乘期修士驾临的征兆。
余墨尘的披风裹住她肩头时,带着松墨香的热气拂过耳尖:"抱紧些,这次要掀的桌子有点大。"他足下绽开的传送阵纹里,小灵正抱着新得的灵泉本源打滚,浑然不知他们踏碎的地面上,正浮现出九大宗门联合通缉令的残片。
溶洞坍塌的烟尘尚未散尽,刘灵儿的绣鞋已经踩上青玉甬道。
余墨尘的传送阵将他们甩到这条布满机关的回廊时,小灵正抱着灵泉本源在衣襟里打嗝。
"三清道纹锁、千机连环扣......"刘灵儿指尖抚过墙壁暗刻的符文,灵泉空间在腕间泛起微光。
甬道尽头的青铜门渗出缕缕寒雾,三具焦黑的尸骸呈跪拜状凝固在门前。
余墨尘突然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娘子要不要猜猜,那些冰锥陷阱里冻着多少痴心妄想之人?"他说话时,剑鞘有意无意扫过她腰间,将凌空射来的三棱刺尽数击落。
小灵从领口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对着暗处呲牙。
刘灵儿屈指弹出一滴灵泉,水珠落地瞬间分裂成万千银线,贴着地砖缝隙游走。
左侧第七块方砖突然凹陷,十丈外的青铜门应声开启半寸。
"东南巽位三步,避过离火阵眼。"她拽着余墨尘的广袖踏出七星步,灵泉水雾在足下织成细网。
当第三道地刺破土而出的刹那,小灵突然跃上她肩头,尾巴甩出的灵泉本源精准浇灭喷涌的毒雾。
后方传来萧逸的惊呼,那位元婴散修正被九连环的冰刃追得狼狈。
刘灵儿回眸时,恰见凌霜挥剑斩碎袭来的玄铁蒺藜,冷傲面容映着灵泉折射的虹光:"倒是小瞧了你的机变。"
"凌师姐不妨猜猜,掌教真人养在寒潭的龙鲤,最喜欢哪种灵藻?"刘灵儿指尖翻转,灵泉凝成的水镜里赫然映出三尾金鳞。
她笑着看凌霜瞳孔骤缩,顺势将余墨尘推向右侧生门。
机关转轴咬合的声响突然密集如雨。
余墨尘反手揽住她的腰,披风扫落漫天箭雨时,唇畔笑意比剑锋更冷:"萧道友若再偷看我家娘子破阵,本座不介意用你的元婴点天灯。"
刘灵儿趁机将灵泉注入墙缝,青铜门轰然洞开的瞬间,十八盏长明灯照亮门后悬浮的玉简。
她正要伸手,小灵突然炸毛尖叫——玉简下方的墨玉砖竟是用修士金丹熔铸而成。
"退后。"余墨尘的剑穗无风自动,魔宗少主的威压震碎三丈内的机关暗器。
刘灵儿却按住他执剑的手,灵泉凝成的丝线缠绕玉简,在触碰到禁制的刹那化作万千水珠。
当玉简安然落入掌心时,甬道忽然地动山摇。
萧逸灰头土脸地撞进石门,身后跟着七八个浑身是血的修士。
刘灵儿瞥见玉简上"九转还魂丹"的字样,突然将灵泉泼向穹顶裂缝。
"抓紧!"她拽住余墨尘跃入倾泻而下的瀑布,小灵的尾巴卷住两人手腕。
天旋地转间,灵泉空间扩张成的湖泊倒映出漫天星斗,将追击的毒砂尽数吞没。
凌霜的剑气劈开水幕时,刘灵儿已经站在秘境出口的界碑上。
她将沾着凤凰血的发带系在碑顶,转头对追兵笑得眉眼弯弯:"劳烦诸位转告贵派长老,下月初七别忘了给镇山神兽换药。"
余墨尘忽然咬破指尖,在界碑画了道血符。
当最后一位修士冲出秘境时,血符化作三千鸦羽,载着两人消失在天际。
小灵扒着刘灵儿的衣领回头张望,正瞧见萧逸盯着界碑上的发带眯起眼睛。
云层深处传来雷声,带着大乘期威压的怒喝震落山雀。
刘灵儿却窝在余墨尘怀里数玉简,灵泉泡着的朱果喂到他嘴边:"你说那位爱养鲤鱼的掌教真人,此刻是不是在砸琉璃盏?"
余墨尘低头衔走朱果,舌尖故意扫过她指尖:"不如猜猜九转还魂丹,能不能医好某人乱吃飞醋的毛病?"他说话时,披风下摆扫落追踪符咒,却没注意到云海中萧逸捏碎的传讯玉牌正泛着幽光。
(接上文)
萧逸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指缝间还嵌着半截烧焦的鬓发。
他盯着界碑上猎猎作响的凤凰发带,耳畔尽是其他修士逃出秘境时衣袍带起的风声。"不过是个走运的野丫头..."他碾碎掌心的传讯玉牌,抬脚就要往机关甬道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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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友是想给机关阵添肥料?"凌霜的冰魄剑横在他喉前三寸,剑锋上倒映着后方甬道里闪烁的磷火,"方才刘师妹用灵泉探路时,你连离火阵的阵眼都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