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见状笑道:
“林公这说得哪里话,我岂能不知林公清廉,怎敢妄行铺张奢靡之事,那园子是我城中义商,听闻林公要来,早知林公尊名,仰慕不已,自甘奉献,连使唤的人手都已备妥了,林公却也不可叫他寒心才是。”
林如海也在官场浸淫多年,还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依旧连连摆手不应,贾琏混在这一堆人里头,一直挤不上话,此时见来了时机,正要请林如海和林思衡等人去住贾家老宅,身旁却已有一年轻人,开口相请道:
“林大人,伯爷,草民家中尚有一处园子,倒有几分清幽,不如就请林大人和伯爷去那处暂歇几日,草民实意相请,还望林大人和伯爷切勿再推辞,也叫我等金陵士绅尽一尽地主之谊才好。”
贾琏听着身旁有人议论,才知这原来是薛家的人,只是他却早前却不认得,见他开口,也不免多瞧他几眼。又听得林思衡果真点头应允道:
“原来是薛贤弟,那便叨扰了。”
薛蝌面有喜色,连忙招来下人,叫其速去准备,林如海瞧了自家这弟子一眼,也不再拒绝,由得他做主,他在扬州时,倒也曾见过薛蝌,还有几分好印象。
其余金陵官商见薛蝌竟与这位炙手可热的靖远伯熟稔至此,面色各异,连贾雨村也愣了愣神。
以他如今的官位身份,几番相请,林思衡尚且不应,怎的这薛家的年轻人一说话便应下了,难道薛家早前所言与靖远伯情谊深厚,竟是实情?
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却不显异常,只和善的冲薛蝌点点头,神色有些亲近欣赏。
叫人护送着黛玉和几个丫鬟随从,先随薛家人去安置住处,林思衡自与师父随一众官绅前去入席。
林如海和林思衡两个自是坐了上座,正待开席,林如海四下一瞧,却见贾琏被安置在偏席上,他虽不喜贾琏在扬州那番纵情渔色的作为,但毕竟贾琏也是他岳父贾代善嫡孙,便也招他过来。
贾琏方才在码头,已见识过这两人的威风,金陵官绅无不争相巴结,此时得林如海厚待,虽心中着实有些惧怕自己这位姑父,也不由得面露喜色,忙凑了过来,就在林思衡身旁入座。
“琏二哥这是与我们一道回去,还是在金陵多待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