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影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便多谢陆前辈了。”

道谢完后,公孙桓与林铮影离开了陆瑾的房间。

陆瑾颓然的坐在灯光下。

明亮的白炽灯显得有些昏黄,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良久,陆瑾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桃符。

不同于林铮影手里那块一看就是被人常年握在手中的桃符,陆瑾手中的这块却是颇为陈旧。

但是,二者很明显出自一人之手,且极有可能是一对。

望着友人留下的遗物,陆瑾不禁再次老泪纵横。

“郑子布啊,郑子布,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你护住了我的命,我却没能救下你,还让韩月苦等了你几十载。”

陆瑾狠狠的抽了自己几巴掌,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我干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事啊?”

扇完自己巴掌后,陆瑾不禁抱头痛哭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瑾的哭声越来越小。

他抽了抽鼻子后,站起身了,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顺便脱掉了被泪浸湿的外套。

此时的陆瑾不复之前的颓然,腰杆挺得笔直,好似一根坚韧的竹子一般,傲霜斗雪。

他使劲攥了攥手中的桃符,眼中似乎有火在燃烧。

此时的他分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虚发皆张。

“无根生,李慕玄,都是你们两个孽障。”

“还有全性,王家,吕家,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我会亲手,把你们的头,拧下来,告慰那些死去的人。”

龙虎山的小路上。

公孙桓和林铮影默默地朝着天师府安排的选手休息区走去。

“公孙兄。”

“嗯?”

“我明天就去退赛了。”

“你不把通天箓赢回去告慰郑前辈吗?”

林铮影摇了摇头,“那是祸根,我不想引火烧身。”

公孙桓顿了顿。

“林兄。”

“嗯?”

“可以告诉我,当初是谁告诉你马仙洪是八奇技传人的消息的吗?”